許文壺的眉心在此時跳了下子,游離的思緒似被拉了回來。
王檢笑了,“喲呵,生氣了?
那你又能拿我怎么樣,橫豎人不是我殺的,當日我即便得逞,也不過是睡人老婆罷了,我可沒逼著宋氏去殺人,三年都過去了,難道你還能殺了我償命不成?”
看著許文壺逐漸緊皺的眉頭,王檢心里更痛快了。他就喜歡別人看不慣他又干不掉他的樣子。還縣令……區區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罷了,和他斗,嫩著呢。
這時,許文壺陡然出聲,字正腔圓道:“捕頭王檢,放貸謀私,知法犯法,目無法紀,現革去天盡頭衙門捕頭一職,抄其私款,今生不得再入衙門。”
王檢愣住了,眼睛瞪大,嘴巴久張不合。
許文壺:“來人,將他的公服扒了。”
眼見衙差不敢上前,許文壺沉聲道:“此時還不動手,難道是要本縣親自動手嗎。”
總算有兩個人聽命,當著滿大街人的面,上前準備將王檢的公服扒下來。
王檢反抗許久未果,只能眼睜睜看著衣服褲子掉在地上,氣得破口大罵道:“懲治我有個屁用!我逼著他們找我借錢了?
我告訴你,這是你情我愿的買賣,只要還有人賭,就有的是人求我給他們借!還敢革我的職,你給我等著!我饒不了你!”
人群后,李桃花看著這一切,心里直嘆氣。
來了沒三天,先把地頭蛇得罪完了,她簡直不敢去想許文壺今后的處境。
不過這和她又有什么關系呢,按照約定,李四今晚就要將戶籍給她,她都是要走的人了,還是少操點心吧。
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看熱鬧的工夫,小吃攤擺了兩三個。興兒買了串烤雞心,咬了一口感覺不對勁,狐疑地說:“這怎么像是面粉做的,我不會被騙了吧?”
李桃花語重心長安慰他:“不要擔心天盡頭的人會騙你,因為他們一定會騙你。”
興兒頓時呲牙咧嘴起來,“少在這說風涼話,忘了上次的教訓了?小心自己第一個被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