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淮輕輕舒了口氣,還好,能治。
以前顧太醫說過,這種咳疾其實不能算寒疾,因為本質上和風寒并沒有關系,這種病非常難治,因為醫者并不了解病人感染的是何物,而且往往這種病發展還十分迅速,很可能不等醫者弄明白人就已經沒救了。
翻看醫典,其實歷史上很多次都是這樣的情況,只不過一概都歸為了瘟疫罷了。
江清淮又取出一個藥包,阿虎一眼就認出這不是上回那個,取出的藥丸果然也不同,這回是青色的。
“服下去。”
這回客人再不掙扎了,他甚至有些急切地把藥丸吞了下去,差點噎著。
“冒昧問一句,你家住何處?”
客人拍了拍胸口,等藥丸咽下去后才道:“就在碼頭這里,后頭的棚子。”
為了讓腳夫們能多做點活,馬爺在附近專設了一處寢舍,但修房子顯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只搭了些棚子,熱的時候倒沒啥,現在這種天氣可是要了命了。
像楊老三他們那樣大些的,人少些的還算好,其他人擠在一起就更難受了。
江清淮懇切道:“你這病現下不適合再干活,也不適合同別人住在一塊兒,可否暫時回家,只需三日就好。”
客人很猶豫,其實他覺得這會兒已經好多了,他不想落下三日的活兒。
而且貿然離開的話馬爺知道了要責罰的。
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江清淮道:“放心吧,這幾日馬雄沒工夫來管你。”
這兩日馬永和馬雄都沒有出現過,聽說馬雄進進出出周府好幾回,還送了不少錢財物品過去。
只打聽到一點消息,江清淮大概就能推測出大致經過了。
原本他只是想小懲一下,倒沒想到能收到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