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樣一個人,初相識的時候,笑顏明媚,溫柔可親,他們一起郊游、騎馬,打開了她羞澀塵封的心。
有那樣一個人,那年紅燭高照,他極盡溫柔,紅羅帳中,春宵苦短。
有那樣一個人,日漸冷漠,漠然疏離,在她病床外,挽著庶姐的手,輕柔呵護,如同珍寶……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霎時一股腦兒的涌上了心頭,盡管這五年來,慕文晴已經無數次的回憶這些,細細的剖析這些,這一瞬間也不由得頭腦充血,只沖撞得她眼前發暈,而身上的血液卻如同凝固了般,她沒有辦法思考,沒法行動,沒法做出任何正確的反應。
“二娘子,二娘子。”巧香緊跟在慕文晴身側,對慕文晴的熟悉使得她很快就發現了慕文晴的不妥。
二娘子這是怎么呢?
巧香有些疑惑,不過阿郎和人說幾句話罷了。她抬起頭,不露痕跡的打量孟螺和陳叔民兩人。
以巧香的觀點看來,這兩個十八九歲的少年,確實風姿不同一般,至少在烏衣鎮中少見如孟景這般出色的年輕人。
二娘子認識他們?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二娘子從來未出過門,除開當年在烏衣鎮文殊寺單獨呆的那幾日。莫非是那個時候見過?而且看樣子,二娘子并不欣喜,這么看來,他們是結仇了。
巧香心中這般猜測,突然又覺得自己這估計實在很無聊,別說二娘子沒有單獨出門了,就算真是在文殊寺中結了仇,那個時候慕文晴才七歲,能有什么真正的仇恨呢?
也許是慕文晴想到了其他事兒。
巧香輕輕喚了兩聲,感覺慕文晴回神過來,手腳僵硬的上車。巧香趕緊用力拖著慕文晴,擔心她一不小心摔跤。
慕文晴卻仍舊出了亂子,腳踩了裙擺,人往車內撲去,好在守福眼疾手快,也搭了把手,扶緊了她。
慕文晴在馬車上坐好,這才驚覺自己的不妥,怎的這般沒出息。
她在心中暗自責問。
巧香上了馬車,紅兒綠兒也跟了上去,這才放下了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