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華年聽完后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杜云瑟,杜云瑟被他看得無奈,開口問道,“華哥兒看我做什么?”
秋華年笑瞇瞇地說,“什么世家子弟,我看哪里都比不上你。”
說他眼光差?他可記仇!
客觀來說,郁閩長相不錯,才華出眾,家世優越,年紀輕輕便已名揚襄平府,各個方面都很優秀。
但他未經世事,行事荒誕不經,過于鋒芒外露,與已經能夠韜光養晦的杜云瑟相較無疑是落了下乘。
“云瑟,院試給我好好考,我可不想放榜的時候再被他指著鼻子說眼光不好。”秋華年哼哼道。
杜云瑟見他罕見地露出孩子氣的一面,甚是可愛,不由得多瞧了幾眼,沉聲許諾道,“好。”
……
又過兩日,端午節近在眼前,鄭意晚讓婆子送來雄黃酒和填滿艾草的香包,家中的小女兒手腕上纏著五色彩線,在主院中踢沙包玩。
鄭意晚和舒華采只生了一個女兒,名叫如棠,今年十歲,正是調皮的年紀,秋華年有時能隔著跨院的墻聽見她玩鬧的聲音。
婆子怕如棠打擾到跨院里的客人,想去勸兩句,秋華年示意不用,如棠踢沙包的動靜沒那么大,不至于影響到杜云瑟學習。
秋華年吹著傍晚的涼風,站在跨院連通主院的小門邊和婆子閑聊。
本朝規定只有勛爵和功名在舉人以上的讀書人可以使用奴婢,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有些不符合條件的富貴人家早就想出了辦法,或者用養干兒子、干女兒的名義買奴婢使用,或者不簽身契,直接用自家族里知根知底的人。
舒家的婆子和舒華采同出一族,是他家一個守寡多年的遠房親戚,來襄平府做工后吃得飽睡得安,活計輕松,不挨打罵,每月還有300文的月錢,日子過得比在老家時舒心了不知多少倍。
舒婆子笑著對秋華年說,“明日是五月初五,端午的正日子,太太讓我告訴兩位貴客,如果想看賽龍舟的話,明日早上可以去緣正街頭,愛河里有知府大人親辦的龍舟賽呢,除了賽龍舟,還有賽詩會,請了清風書院的山長和學政點評,今年端午正趕上院試前夕,不少書生都欲借此機會在新學政面前露臉呢。
秋華年聽得有些心動,他在現代時只在網絡視頻中看到過賽龍舟的盛況,來到古代后,失去了網絡,娛樂項目大幅度減少,聽到有熱鬧就想去湊一湊。
“華哥兒想去的話,我們明日早上一起去吧。”杜云瑟的聲音從身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