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意晚捂著胸口吸了幾口氣,一夜未眠,焦心勞神之下舊疾隱隱有復發之勢。
“那家人當初把華采從家里趕出去,他光著腳逃荒到府城,結識了我,我們一起拼出了這份家業?,F在看華采發達了,又觍著臉認親,還想吃絕戶,他們怎么不去死!”
舒華采把鄭意晚摟在懷里,支撐著她,怕她激動之下昏迷過去。
秋華年讓金三去請大夫,把鄭意晚讓到客房的炕上躺一會兒,自己則去了書房。
他斟酌了一下,把事情寫下來,沒有給提刑按察使司,而是給蘇信白一份,再以杜云瑟的名義給知府司涇送了一份。
……
朱霞從昏迷中悠悠轉醒,大腦疼痛欲裂,鼻子和嗓子里還殘留著惡心的味道,她試圖說話,反而差點扯爛了喉嚨。
眼睛無法適應昏暗的環境,她隱約看見身邊還有個人影,嗚嗚了兩聲。
那人影開口,聲音也是嘶啞,“我們被拐子拐了,現在不知道在哪里?!?br/>
朱霞聽見舒如棠的聲音,終于想起來昏迷前發生的事情,全身發抖。
拐子用鐵鏈鎖著她們的腳,手倒是放開著,能撐地坐起來。
如棠靠著堆積的舊箱子坐著,“我比你早醒一點點,剛才拐子的人來過了,放了吃食和水,還有恭桶,都在那邊,讓我們自己收拾好自己?!?br/>
朱霞愣愣地躺了一會兒,突然又哭又笑起來。
如棠也在發抖,她心情復雜,“拐子是沖我來的,你、你為什么要跟上來提醒我?”
朱霞沒有說話。
如棠小心地問,“你是不是后悔了,想和我和好呀?”
“胡說!”朱霞惡狠狠開口,“我才沒有后悔,我就是不想和你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