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玻璃窗上的倒影,被暖黃燈光照得曖昧不清。
并排坐在下鋪的虞晚和沈明禮,中間隔了一人寬的距離。
這點距離,是做給外人看的。
可沈明禮明白,那同樣是她對他的保留。
理智讓人清醒,男人的自尊卻不愿承認,他伸直右膝,故意踢響放在小桌板下面的搪瓷盆。
“是想家了嗎?”他故意這樣問,卻沒想到她是真的想家了。
“嗯。”
虞晚點了點腦袋,承認自己想家。
不過她清楚,他問的那個家,和她應的那個家,不是同一個家。
可想家又能怎么樣?
她驀地有些鼻酸,轉過臉看窗外,卻只看到車窗上的兩道重疊身影。
是她和沈明禮。
“我回不去了。”
“又說傻話,等到假期,我帶你回京市過春節。”
沈明禮的話,落到虞晚耳朵里不像是開解,更像是某種面對現實的警示。
回到現代又能怎么樣?那個空蕩蕩的家,已經沒有爺爺了。
靠在窗邊的虞晚,神情明顯委頓還有些說不出的可憐,沈明禮想安慰她幾句,伸手去兜攬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