薨星宮深處,地脈的絕對核心。
這里曾是天元茍延殘喘的千年巢穴,如今已被徹底焚毀重塑。原本盤根錯節的神木化作了焦炭與飛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滾著暗紅色氣泡的熔巖巨湖。
湖泊中央,一座由巖漿急速冷卻、擠壓而成的黑石王座拔地而起。
莫焱大馬金刀地端坐在王座之上。他身上那件原本沾滿血跡與灰燼的黑色長風衣,在極高溫度的烘烤下,早已干涸發硬,如同暗夜中鑄就的鎧甲。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之間,夾著一根燃燒了半截的高希霸雪茄。
青灰色的煙霧在死寂的空間內緩緩上升,還未觸及穹頂,便被四周無處不在的高溫強行撕裂、氣化。
靜。
這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莫焱閉著雙眼。他的見聞色霸氣早以一種不可理喻的方式,與被他同化后的天元結界、甚至是整個日本島嶼的地脈完美融合。
他不需要用眼睛去看。這個世界的全貌,正以絕對清晰的能量點陣圖形式,倒映在他的腦海中。
視線越過翻滾著超高壓蒸汽墻的東海。
太平洋深處。美國第七艦隊那艘僥幸逃脫第一波能量清洗的弗吉尼亞級核潛艇,正像一條被抽了筋的泥鰍,以最高航速瘋狂向夏威夷基地倒車。
聲納兵摘下耳機,癱軟在操作臺上,連心跳的頻率都清晰地傳導進海水的暗流中。
北美,曼哈頓地下三十層的會議室。幾個小時前還在叫囂著動用核武的政客們,此刻正如驚弓之鳥,將防線收縮至本土,在防御工事里瑟瑟發抖。
歐洲,梵蒂岡的紅衣主教跪在殘破的十字架前,徹夜念誦著驅魔的經文,試圖用信仰抵御那股從東方地平線蔓延而來的絕對壓迫感。
沒有了。
莫焱緩緩呼出一口灼熱的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