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詞打開門時看到花舞劍站在門口瞬間覺得自己是睡懵了,但他居然沒做出話本里那種把門板拍人臉上再回去睡的搞笑行為。
只遲疑了片刻,他就對著花舞劍身邊的飄云凌抱怨起來:“你讓他來干嘛呀這么冷的天,這不給這奶花凍個半死的呀。”
飄云凌在柳詞的視線投向自己時就打消了解釋的念頭,反正只要某人不舍得罵花舞劍的時候,他能找到一切合理的理由把責任推給在場的第三個人,怪不得云暮湮和王落年懶得理他,再這么下去恐怕沒幾個人肯出現在這種場合了。
也不知道花舞劍是聽到了飄云凌的心聲,還是他本身就想和柳詞抬杠,片刻的沉默后,他就極其自然地接上了話:“你這人怎么這么沒素質,是我要來的,和老飄又沒關系。”
“我沒素質?笑死,那你來干嘛呀?”
“找你呀。”
花舞劍不假思索的三個字輕輕軟軟,尾音甚至還俏皮地上揚,柳詞沉默了片刻視線又給了飄云凌,像是無聲地追問“怎么回事呀老飄”,從他的眼神里品出一絲莫名其妙的慌亂,飄云凌神色微妙地挑了挑眉,心說之前剛從李渡鬼城回來時氣焰囂張說沒事的不是你?
這會兒花舞劍來了反而知道心虛了是吧。
真該他給你治得死死的。
“他知道你回來了他就來找你唄,你們兩個的事情問我,是不是有點太不見外了。”
“為什么要見外,要不是你和月師兄說他去了李渡城,我還以為這半個月他又……他又鴿到哪里去了,一點聲音都沒有,”花舞劍絲毫體會不到飄云凌的提示與柳詞眼神中的暗流洶涌,話也說得我行我素,“原來是去作死了呀鴿魚魚。
“我作你那個的死……我拿頭作,你看我死了沒?”
“你還罵人,那你沒死你為什么不和我說一聲,是要我教你寫字嗎。”
他揚起臉看著柳詞說話的樣子頗為天真,明明在興師問罪卻因為聲線過軟,反而讓人聽出些撒嬌似的嗔怪,柳詞嘶了一聲,從眼神到臉色都明顯表露著忍無可忍,飄云凌竭力維持自己溫和冷靜,也虧得他個性如此,才沒有當場笑出來。
這要是換了塵微來,早就在鼓掌順便大聲宣告“好好好,柳詞歌妤你也有今天”
“他來都來了你讓他進去吧,也別連夜想著給人送下去了,雖然春末,雪還是大,夜路危險,”他想了想,又補充,“不著急讓他下山的,反正最近你沒別的事,讓他住幾天,我還有事,告辭了。
字字句句都是語重心長的叮囑,實則里頭參雜多少看好戲的成份也就只有飄云凌自己知道,柳詞橫他一眼,多少有點無力,花舞劍倒是聽得認真,還不忘給柳詞劃重點:“聽到沒有,夜路危險,沒事多住幾天……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