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厚重,遠處的公路上偶爾有車子經(jīng)過,亮起一束束的燈光,但也只是片刻,就很快奔向遠處,繼而消失不見。
明若愚循著黑暗一個勁兒地往前走,在夜色里,腳步每每落下去的時候,都感覺格外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找不到一絲絲真實的感覺。
心里卻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遠離傅以承,遠離傅以承,遠離傅以承…...
她不想讓自己的人生和他再度牽扯。
更不想讓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再度被動搖。
也不知道就這么跑了多久,直到眼前的公路越來越近,后背上一層層的汗水不停地順著自己的身體曲線往下流,就連自己的兩側(cè)兩頰都跟著冒出熱氣來,她才停了下來。
她松開一直拉著行李箱的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又冷不防向后看向自己一路狂奔過來的地方。
隱約間看到有亮起的星火,但也只是一瞬間,就再度消失不見了。
大約是覺得傅以承短時間之內(nèi)不會追上來,也沒有追上來的必要,明若愚才終于全身放松下來,無聲地吐了口氣。
心里頭悶悶的,沉沉的,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滋味。
只覺得過去壓抑,未來茫然不知所措。
…...
在距離她不遠處的小路上。
男人隱匿在黑暗里的身影一直維持著同樣一個姿勢沒動。
傅以承太過了解明若愚了。
以至于連她躲避人的方式,都一清二楚。
所以當(dāng)她提出自己掉淚東西,要原路返回的時候,他才主動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