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涌動,海波起伏,楚平昏迷之中,也不知過了多久,全身周圍卻有一層淡淡的烏墨輝光周流不休,護佑他不被過往的海中魚怪吞食,也不至于沉入海底,只是隨著海流向北方慢慢吹去!
越往北去,氣溫越低,到了最后,海面上開始浮現出一些散碎的冰屑碎塊,浮浮沉沉,被海流激蕩,到處亂轉,偶爾碰撞,發出鏘鏘的聲音,濺起如玉屑一般的寒冰!
所幸一路上沒有遇見什么有些修為的海中精怪,只是偶爾有巨大的海獸,張口吞吐水流,吞食過往魚蝦,卻都被楚平身上的流光真氣磕碰開去,沒有太大的變故!
轟轟然,楚平被一股寒潮涌到了一處壁灘之上,遭遇陸地,楚平從昏沉中微微清醒,略一睜眼,陽光刺目,身下是堅硬的沙礫,冰寒刺骨,恍惚中看到兩個身著白衣的人從遠處走來,繼而聽到一聲略帶驚訝的呼喊,體內真氣雖然微弱,卻又不自禁的在丹田中碰撞,意識沉沉,又昏了過去。
沉睡之中,似乎有人在不斷的喂食自己一些清香的藥湯,滑落腹中,立時分解成一道道清涼的冰寒氣息,透入四肢百骸,讓體內火灼暴怒的心念都在這股清涼之下熄滅,轉而滋養著脈絡骨骼,說不出的受用!
也不知吞服了多少這樣的藥湯,楚平終于清醒了過來,四肢乏力,酸麻不堪,顯然是長時間沒有動彈造成的筋肉酸麻,血氣不暢,略略動了動身子,從床上站起來,這才四下環顧。
自己身處的是一件簡陋的石室,周圍都是一些凸起的灰色巖石,室內只有一張石床,再無別物,楚平緩步走出石室,就發現這石室是位于一處山腰之上,極目四顧,周圍寒氣飄忽,冷沁心骨。
這是北極一處海島,再往遠處眺望,海上盡是漂浮的冰山,在天光之下折射出潔白的光霞,但色彩單一,看多了,就會有一種刺眼的感覺。
“竟然跑到這里來了,看來時間不短!
”楚平默默然掏出手機,竟然沒有被海水浸濕,在這里,沒有一點信號,卻有幾條尚未翻看的短信,打開來都是楚穎所發,都是問自己去向的內容。
“一時半會是回不去了,沒有船只,自己也不能御氣飛行,看來得想個辦法先給家里通知一聲!
”楚平默默然的望向天邊,半晌之后,才又重新回到石室里,從戒指內取出一張黃紙,迫出血氣,在上邊疾書,內視之下,發現自己體內真氣少的可憐,但用來飛鴿傳書,倒還勉強足夠。
“讓小陽去幫我回趟家圓個謊,到底什么時候能夠消磨體內真氣的變故,卻要看天意了!
”寫了幾句話,略略囑托幾句,隨手一送,黃紙閃爍,化作一只微光閃爍的信鴿,騰空而起,直往南去。
辦完這件事,楚平就覺得有些疲憊,真氣不足,勉力引發,就好似一個體虛之人拼盡全力搬動大石,一點氣力也不剩了。
“還好上次跟小陽留下了通信的方式,不然這次可就熱鬧大發了。平白的讓家里操心,不知會出什么變故呢!”
沒有了真氣的護持,北極天寒地凍的天氣開始肆無忌憚的侵蝕楚平的身體,微微有些哆嗦,緊緊的環了一下手臂,心下苦笑,“好久沒有這種冷徹心骨的感覺了,溫涼自生的感覺一去,重新體會凡人的冷熱酷暑,倒也新鮮,不過這樣下去,只怕真的會凍死在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