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風順水,輕舟已過萬重山,一路毫無漣漪地抵達了達州。
馬山守賊心不死,承安對之改觀了不少。誰也無法討厭一個愿意對自己掏心掏肺教授本領的人,雖然這個不是她想要的。
“徒兒,可是要去那一隅書苑?”馬山守率先一步下船開道。
酒中仙對他這副狗腿子模樣甚至鄙夷,哪有人上桿子當人家師傅,至于嗎?好歹也是赫赫有名的神偷,人送外號“妙手空空”,真豁得出去這張老臉。
再看這個臭豆腐,雖然臉不丑了,脾氣可臭得緊,刁鉆又狡黠。
承安點了點頭,“上次那朵沖仙花已經被我用了,并未交至醉……小白手中。”
她擰了擰嘴,索性一次說完。“讓你白忙活了。”
馬山守打了個哈哈,看來并不是沒有半點成效。“還道是什么事呢,本來就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反正最后都是給你的,結果一樣。”
承安承了他的情,福了福身。“多謝了。”
“那……”馬山手話到嘴邊勒住了。雖然是個時機,可這時候提出來倒是像是攜恩圖報。索恩也該小白去索,他施了哪門子的恩。
要沒這事,他還不知道要怎么償還小白那么大一個人情,反過來倒是這丫頭成全了他。
承安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笑了笑。“拜師的事,我會考慮下的。”
“真的,不是哄我開心?”馬山守將信將疑,用胳膊肘推了推身旁的酒中仙,“你打我一拳,看看我是不是聽岔了。”
酒中仙哈了口氣,五個指頭旋轉一圈,攏成拳頭,看似緩慢無比,出拳有無雷霆之勢。
“哎呦”,馬山守哀嚎一聲,揉著胸口道:“你還真打!”
酒中仙擠眉弄眼,心中暗自得意,廢了老子一壇酒,這拳算是利息,他等著那四壇本錢呢。“方才不是你讓我打的?”
“那也沒讓你真打。”馬山守扯了扯胸口弄皺的衣服,臉上痛苦喜悅參半,整體呈現出一種怪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