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敬并未前去攙扶,而是目光緩緩地掃試過在場的所有人。
孫子義、付連環(huán)都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把頭垂到地面,不敢抬起。
黑白道人感受到的是冰冷,比陰兵過境時(shí)流下的黏液還要陰冷的,冰冷。
龍小一感受到的是漠然,視線之內(nèi),他找不到自己的影子,在“劉公子”的瞳孔之內(nèi),根本沒有自己的影子。
焦鑄也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焦鑄不忠不孝不仁不義,有愧與公子,還請(qǐng)公子降罪。”而蔡照則是茫然狀。
莊敬微微抬手說道:“所有人都起來吧,跪滿在地成什么樣樣子?”說完之后,已是轉(zhuǎn)身而去。
在場之內(nèi)的人,所有人嘴里咀嚼的都是苦澀,無邊無際的苦澀。
也許還有別的,但是,這些都不在莊敬的眼中:你既已選擇,又何必問我?
世間千萬條路,每一條,都不好走。
萬法隨心。萬事隨心。結(jié)局,又何嘗不是如此?自己腳底板上的泡,不會(huì)是別人走出來的。
莊敬一伸手,鬼靈萬魂幡已是倏然而起,瞬間張大,幡布鋪開,已是有五丈大小,幡布之上翻滾著的鬼影,惡行惡相,直欲擇人而噬。
此刻,滿身是血的紅襖之人,伸手指著莊敬說道:“你……你到底是誰?你為何……為何竟能御使鬼靈萬魂幡?”
莊敬手臂一揮,鬼靈萬魂幡已經(jīng)擋在了自己身前,他看著紅襖之人問道:“先別管我是誰,你,就是毒娘子吧?”
紅襖之人露出森森黃牙:“不錯(cuò),你家姑奶奶就是毒娘子,你這小輩是何人?為何設(shè)計(jì)害我?”
此人親自承認(rèn)身份,在場之人都是呆若木雞。
就連黑白道人都是大吃一驚,毒娘子兇名昭著,只不過是一直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哪想到竟是這般一個(gè)齷齪角色?
莊敬撇嘴問道:“你若不是憋著壞一門心思想害人,我又怎會(huì)傷害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