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記得我放學回家,推開門看到的那個搖晃的身影,和踢倒的凳子......
“后來......沒死成。”我陳述著,
“繩子斷了。她摔了下來,崴了腳。”
“那后來......”聶雯小心翼翼地問,“阿姨她......”
“后來一段時間,我爸對她......挺好的。”我扯了扯嘴角,
“不罵了,也不打了。家里氣氛......好了不少。”
“那阿姨怎么......”聶雯的問題沒問完,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我想回答她。我想告訴她,那所謂的好就像回光返照。
父親心底的怨氣和對生活的無力從未消失,只是被那場未遂的自殺暫時震懾住了,轉(zhuǎn)化成了更隱晦的暴力和折磨。
而母親,或許在那一刻就徹底心死了,后來的緩和不過是茍延殘喘......
但話到了嘴邊,卻被一陣聲響硬生生截斷。
“篤、篤、篤。”
敲門聲。
我和聶雯同時屏住了呼吸。
黑暗中,我們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遠處,耳朵豎起來,捕捉著任何一點動靜。
然后,一個年輕男聲,從門縫里鉆了進來:
“哥?哥?你在里面是吧?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