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竄起來,眼睛死死釘在屏幕上。阿光?怎么可能?
畫面切換很快,只是在宣判后給了被告席一個短暫的鏡頭。阿光的臉比記憶中更憔悴。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微微抬著頭,目光空洞地看著前方法官席的方向,就好像這場關乎他生死的審判,從頭到尾都與他無關。
鏡頭切走,轉入場外演播室。
主持人一臉凝重,旁邊坐著一位頭發花白戴著眼鏡的法律專家和一位神情激動的社會評論員。
主持人試圖用理性的語調引導分析,但那位評論員專家已經激動得語無倫次,手臂揮舞著,好幾次主持人想插話打斷都被他更響亮的嗓音蓋過。
“......必須看到這個判決背后的復雜性!”他對著鏡頭,唾沫飛濺出來,
“證據鏈!關鍵是證據鏈存在薄弱環節!
目擊證人的可靠性存疑,作案工具上的指紋提取存在瑕疵......更重要的是,心理學評估報告指出,被告在長期遭受社會歧視、經濟壓力及特定刺激下,存在解離性精神障礙的可能......我們的司法,不僅要懲治罪惡,更要......更要探究罪惡的土壤!
這個判決,某種意義上,是對我們社會的一次發問!”
主持人勉強保持著微笑,試圖把話題拉回來,但評論員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邏輯里,到最后,他拍案驚呼,
“同志們!要擦亮眼睛啊!這種極端的模仿性的暴力,絕對不可取!我們要反思,要疏導,但絕不能贊同暴力本身!
無論出于什么理由,剝奪他人生命都是......都是對文明底線的挑戰!要人道!要人道啊!”
節目在一片混亂的氣氛中戛然而止,切入廣告。
我顧不上別的,立刻沖到電腦前坐下,打開瀏覽器。
聶雯也默默搬了把椅子,坐到我斜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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