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悠然在符馨月的話落之后,愣住了,她從來沒有考慮過符馨月說的這些,不,或許是考慮過的,可是她執拗的把自己加注于眾人的保護當做是為了他們好,就像是這次送歐海恒離開,明明歐海恒是不愿的,可她還是用各種理由支走了歐海恒。
現在回想起來,她送走歐海恒雖然是出自好心,可卻到底沒有問過歐海恒,他想要的是什么?
是心懷忐忑的遠離她,過那看似安穩實則煎熬的日子,還是想要與她一同應對,經歷坎坷,卻反而心下踏實。
沙子握的越緊,流的越快的道理她不是不懂,可到底,還是被她給忽略了,或許,也不是忽略,而是面對不同的人,不同的事,一旦關乎了她所在意的,看重的,她便會不自覺的下意識的去那么做。
而就如同符馨月所說,在不知不覺間,這種在意,這種看重,已經悄然變了味道,變成了一種掌控,若是沒有符馨月此刻的提醒,冷悠然都不知道,若是長此以往下去,又會如何,會不會因為這種掌控,把她在乎的人越推越遠。
冷悠然坐在那里思量了許久,面色在經過連番的變換之后,才站起身來,誠懇的向著符馨月躬身道謝,“悠然謝過前輩教誨。
” “你能想通,意識到問題便好。你如今執念已生,于日常的修煉之中,便要注意了。
我只希望以后當你身在局中看不清前路,或者是被自己的執念迷惑之時,能夠跳出來看一看,換個角度去想一想。
仙人的壽命太久,有時候就連我自己,都會被自己日益強大的力量和這好似沒有邊際的壽元迷了心,迷了眼,更何況是你這丫頭呢!
你的不易我也都明白,只是你日后還需要多加注意自己的心境才是,那些算計也好,為難也罷,你雖需應對,但切不可因此誤了自己的道心。
你還是先說說來尋我到底是為了什么事情吧?
” 符馨月見冷悠然真的把她的話聽了進去,也認真的思考了,心下稍安,親手扶住了冷悠然,把她拉了回來語重心長的說道。
“是這樣重明鳥一族有些事情,我需要和力士走一趟,不過我這次前往鳳凰城的主要目的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去給丹尊前輩道謝的。
”冷悠然收斂了思緒,把來意道明,還特意把那眾目睽睽四個字咬的重重的。
符馨月聞言,不由得挑了挑眉,自是明白了冷悠然這是要把水徹底攪渾,在這潭躲不過的渾水中,倒也確實比現在勢單力薄的她單獨面對這幾家中的任何一家都要來的好一些,只是這中間的拿捏卻也是頗為耗費心神的,稍有不周,便會掀起風浪來,她細細的思索了一番才開口指點道:“ 我們這丹符陣三家你都多少見識過了,還見識的都是各家的掌家之人,符家我就不細說了,只是有一點你要注意,估計這一次墨箓會親至,到時候我便不方便直接出面了,以你和他的淵源,只怕你與芙靈的關系,便也會從他口中暴露出來,把你釘上符家標簽。
不過只要你堅定的擺明態度,與符家保持距離,不要被他算計了去,想來也無妨,畢竟大家都快活成精怪了,倒也不至于被他弄出來的一些事情輕易糊弄了去。
你真正需要你小心的是丹家和司徒家,他們兩家一直都是有些淵源的,而且你也知道,現今的那位司徒家少主,也還常住在丹家之中,這中間的種種利益牽扯你需要做到心中有數,要他們兩家嫌隙擴大不是不可,但切不可牽扯上那位少主的性命,若說你的親人是你的執念的話,那玄襄的執念便是那位司徒少主了,若是那位出事,只怕他就算是甩下了整個司徒家,也不會善罷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