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悠然被萬俟靜初抱了個滿懷,本就僵硬的身體,越發的僵硬,回想起之前鬼王在她眉心的那輕輕一點,以及之后那猶如夢魘一般,卻真實徹骨的折磨,讓她的眼眸干澀的厲害,卻是根本流不出半滴眼淚,再想到自己落下忘川河之后,看到的那個背影…… 一時間,她只覺得腦袋鈍疼,心情也復雜的難以言表,只是下意識的轉過頭望向了萬俟靜初。
“悠然,悠然……”萬俟靜初對上冷悠然眼中的復雜,以及那明顯多了些冷硬,失了往日溫和的面容,心下一時有些發慌,又緊了緊箍著她的手臂,竟是帶著幾分小心的連聲輕喚著。
“我沒事。只是鬼王讓我想起了一些事情?!崩溆迫粩肯卵垌瑢τ诨叵肫鸨怀錾八洑v的那些事情,她至少現在,還不想與萬俟靜初多說什么的。
至于那些因著鬼王隨手一點而出現的記憶,她并不會去懷疑鬼王那樣的存在會做什么手腳,只因那樣的存在已經不屑,甚至是不需要對她這樣的一個螻蟻在做什么特殊的事情了。
就如同當年的應龍一般,只需最簡單粗暴的壓制,便足以讓她為了活下去而妥協所有,即便她誓死不從,祂們也無需顧忌什么,碾死了再換一個便好。
和通檢查過檀林,發現他只是精神上的消耗過大才會如此,并無大礙,便取了一枚養神丹塞入了他的口中,這才轉過頭來目露關切的望向了呆呆出神的冷悠然問道: “丫頭可有什么不適?
鬼王那樣的存在非同小可,若是有什么不好的,一定要跟師公說。” “師公放心,我沒事的。只是我想去求見鬼王,不知道可不可以。
”冷悠然掃視了一眼這空無一物的空曠殿宇,幾乎不用細思,便知道他們幾人在這鬼王宮中的近況只怕并不樂觀。
如此一來,再去求見鬼王的話,很顯然是有些顯得自不量力了,只是想到她陷入昏迷前鬼王的那隨手一點,冷悠然又覺得,似乎鬼王也沒有拒絕見她的理由。
特別是從某個角度來講講,她這個被鬼王發現的玩物,從忘川河中忽然消失,鬼王那樣無聊到要在她一個小小魂魄上找樂子,尋消遣的人物,只怕并不是全不在意的。
雖然這件事情充其量可能對于鬼王來說就是個解謎游戲,可有的玩兒,總比閑的發慌好不是?
就在和通面露難色之時,緊閉了一個月之久的殿門忽然洞開,鬼王唇邊掛著淺笑出現在了門口,開口說道:“你醒來的第一件事情,果然是要尋本王的。
” “晚輩謝過鬼王。
”冷悠然慢慢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掙開了萬俟靜初的懷抱站了起來,面無表情的對上那仍舊讓她覺得膽寒的深邃眼眸,卻是比前兩次初見鬼王之時淡定了很多。
“哦?謝本王什么?”鬼王挑了挑眉問道。 “若沒有您當年把我丟入煉獄,想來晚輩也沒有再世為人甚至修煉成仙的機會了?!崩溆迫惶谷坏?。
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因為意外落下忘川的,什么都不懂的魂魄,雖然面前這人無聊拿她個什么都不懂的魂魄找樂子,讓她經歷了不知道多少年常人難以承受的,堪稱夢魘的磋磨,著實可惡。
可此時從新有了血肉有了呼吸的冷悠然卻是釋然了很多,同樣也是鬼王的一時興起,造就了她的存在,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