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很大,因要繞開禁制,眾人是從石室的側墻進入的,入目的都是一排排架子,架子上還擺放著一些或是透明,或是半透明的容器,有些散發著微弱的不同顏色的光,有些內里則是烏黑一片。
這些架子很高大,均是自地面拔出,接連室頂,看著這些石架,冷悠然的心本能的就是一顫,這些架子,雖然擺放的東西不同,但那模樣她太熟悉了,可不就是在無回島上,那間存放著巫羽日記的石室中見過么?
“這里竟然是連一絲血腥氣都沒有。”萬俟靜初四下打量一番,而后盯著遠處墻根處,從外面延伸進來的幾道血槽言道。
“那些血槽是流入陣法的。
”封陽盯著石室地面上被重重的黑色血垢勾勒的異常分明的,按照特定的軌跡蜿蜒盤轉的血槽,指了指一排排架子背后,那一片稍顯開闊的地方說道。
話落,就率先邁開腳步,想要走過去看看,卻被冷悠然一把抓住了手臂。 “前輩,等等。
”看著這些熟悉的架子,冷悠然幾乎是本能的繃緊了神經。
她并不曾忘記,無回島石室之中見到的那些死去了不知道多少時日的大羅金仙,雖然僅有幾人,但能先后有幾名大羅金仙,接連死在同一個石室之中,也絕對不止是誤打誤撞那么簡單。
當日巫羽雖然承認了是他殺了那些大羅金仙,冷悠然也不曾懷疑,卻從不認為那些死去的大羅金仙,就一定是巫羽親自動的手。
畢竟就算他是神,來無影去無蹤,法力遠超大羅金仙,但若想輕易奪取一名大羅金仙的命,不在石室內造成任何損傷也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偷襲,一招致命,也沒理由不留下任何的痕跡。
但當年那石室,冷悠然卻印象極為深刻,雖然臟亂潮濕,但卻依舊整齊,不管是墻壁還是架子,都沒有后來修補過的痕跡在。
如此就只能說明,那些人,是連反抗都沒有,就悄無聲息的死掉了。
要知道,凡是他們這樣的仙人,幾乎沒有任何一個人不是從小修煉起來的,雖然修煉方法各異,但外家功夫卻是必修課,最基本的應對,早就在不知道多少年的錘煉下,練就成了本能。
即便是她家戰五渣的師兄吳川,就算不敵,遇襲的第一反應,除了下意識的躲避之外,都會釋放出仙元保護自己。
但那些人周圍的地方,卻沒有任何被仙元釋放損壞過的痕跡,最重要的是,連嘗試逃脫離開的痕跡都沒有,而是散落在了那間石室的各處。
說她被巫羽嚇破了膽也好,說她幾經算計從心底里懼于巫羽詭詐的心思也罷,既然在這石室內看出了巫羽曾經駐留過的痕跡,那么冷悠然就不能讓他們這一行的任何一人在這石室里出事。
“悠然?”萬俟靜初連喚了幾聲,才拉回了冷悠然的思緒,見她回神往來,不由的目露關切,言道,“前輩還在等你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