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石室,重新回到滿是腐敗血腥味道的甬道之中,冷悠然反而放松了下來。
然而這一認知,又很快在她心間附上了一層陰霾,只因她明白,之所以會這樣,完全是脫離了最直觀的與巫羽有關(guān)的那些熟悉場景,才會這般,可見,對于巫羽其人在經(jīng)過那些年之后,對她造成的影響之大。
冷悠然深知,若想解決這一問題,無外乎兩種辦法,要不然,超越巫羽,要不然,就是讓巫羽的威脅徹底消失,最終不過都是殊途同歸罷了。
“唉……”看著被放開后,就再一次蜷縮在了墻根下的封陽,冷悠然又嘆了口氣,摸出幾片菩提樹的葉子,遞給萬俟靜初。
雖然按道理來說,到了他們這般修為,早就不會輕易再被怨氣所擾,但現(xiàn)下也沒其他辦法,總不能現(xiàn)去抓一個煉丹師來給封陽檢查吧?
不說這暗牢里面的一切若是曝光之后,會不會讓整個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臨仙城,再度陷入混亂,萬俟靜初這個一域之主,要面臨多少麻煩,就沖著那石室之中那些充滿了怨氣的東西,最起碼,在徹底清理干凈之前,也不能再讓別人闖進去了。
“你自打來到這暗牢,就一直在嘆氣,早知道,就不該讓你跟過來。
”萬俟靜初把吳川放在封陽身側(cè),讓全無知覺的他,靠坐著,接過冷悠然遞過來的菩提樹葉,一邊凝出真火,開始提煉葉片之中的精華,一邊說道。
“我不跟來,你們就真的都要被困在那石室里面了。
”冷悠然瞪了萬俟靜初一眼,才接著說道,“我是忽然發(fā)現(xiàn),我對巫羽心里已經(jīng)出現(xiàn)陰影了,這一次,想要克服,可不容易。
” 說道心理陰影,萬俟靜初的眼眸之中劃過一抹愧疚,似乎他們兩個從未好好聊過當年的那件事情,心緒不穩(wěn)之下,被真火包裹在中間的菩提樹葉,噗的一下,就燃了起來,而后化作了一小撮灰燼,飄落在地。
“呀!你也有失敗的時候?”冷悠然驚訝的看著那點點飛灰飄落,不禁嘆了一句。
萬俟靜初聞言有些無奈,看了看另外一片葉子,想了想,干脆取出了一個茶盞,直接把葉子丟了進去,加了些靈泉水,用真火煮沸,也不管那水才開,就上去直接捏著鼻子,給封陽,連湯帶葉的灌了進去。
據(jù)冷悠然目測封陽掙扎的幅度,那菩提葉子煮的水,怕是給老頭兒燙的不善,但效果還真挺明顯,最起碼,那一盞水灌下去后,封陽就不再囈語了,只是靠坐在墻根,兩眼依舊有些發(fā)直。
只不過到底是那菩提葉子煮的水,是真有效,還是老頭兒被燙的已經(jīng)說不出話,冷悠然就不知道了。
萬俟靜初卻是在見封陽安靜下來之后,就不再去管他,只是走到冷悠然身側(cè),把她拉了起來,望著她,有些喃喃的說道: “悠然,當年那事……” 冷悠然看著這樣的萬俟靜初,忽然笑了,抬手捏了捏他的面頰,說道: “當年那事,若是換了別人去頂替你,怕是我們就都死了吧?
那時候,金麒可是都跑的飛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