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以為的大難不死,偷得一世浮生,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血淋淋的一具具尸體,擺在了冷悠然的面前,生的代價,一下子變得如此沉重,壓得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這些不是你的錯。”萬俟靜初用力攬住冷悠然劇烈顫抖的身體。
雖然他早就有所預計,甚至可以說,在回到仙府之后,看到仙府被浮生門圍攻,他雖然氣憤,卻也存著一絲把這事拖延下去的僥幸,奈何,只不過多拖了幾日而已,在他都沒想好要如何更加妥當的把這件事情說出來的時候,封陽就急急忙忙的趕回來了。
“丫頭——”封陽也站起身來,搬過冷悠然的臉,見她雙眼無神,面色青白,周身氣息浮躁就知不好,不禁下意識的把神識凝成一線,想要刺入冷悠然的腦海之中,驚醒她,奈何,他刺出的神識還沒靠近冷悠然,就被冷悠然身上泛起的一層隱隱浮現的金光給擋了回去。
這一擋之下,就連封陽都不禁倒退了幾步,目露驚詫的望著冷悠然。 “不好!”在見到那金光的瞬間,萬俟靜初的眸子就是一凝。
封陽在這二字入耳的瞬間,也一下子驚醒,眸子就是一沉,飛快的取出陣石,在冷悠然的四周灑下了一個與飛升臺上一樣的陣法。
只是這陣法因為缺少了稀有礦石陣基的支撐,單純的只依靠普通陣石根本支撐不久,陣法才已成型,一塊接一塊的陣石就化作了粉末,即便封陽速度極快雙手不停花灑著陣石,但以這樣的速度消耗下去,就算是有一座陣石礦脈也支撐不了多久。
“必須在咱們身上所有的陣石耗盡之前喚醒她!否則……”封陽的額頭之上,爬上了細密的汗珠,雙手不停的丟出一塊兒又一塊兒的陣石。
萬俟靜初聞言,試著探出神識,卻同樣被冷悠然周身的金光給擋住,只不過比面對封陽之時,這金光擋住神識的力度,就要溫和的多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萬俟靜初,忽然望向封陽,言道:“拜托您了。
” 話落,他就把他自己身上所有的陣石都丟在了陣法之外的地面上,而后望向封陽,就在封陽一時間還沒弄明白萬俟靜初這是要拜托他什么的時候,就見萬俟靜初的周身,也泛起了一層極為淺淡的金光。
這金光雖然極為淺淡,卻讓整個陣法中的陣石消失的更快,封陽這才明白過來,不禁暗罵一聲,雙手瞬間化作殘影,一塊塊陣石有如雨點一般自他手中流瀉而出,前一塊還沒落地,后一塊而就已經脫手,他儲物戒指中的陣石也如流水一般的急速減少。
萬俟靜初周身的金光以出現,迅速與冷悠然周身的金光融為一體,然而只不過片刻,屬于萬俟靜初身上的淺淡金光就被冷悠然給推拒了出來,她似乎在抗拒著什么。
“悠然,別抗拒我,求你。這都不是你的錯。”萬俟靜初用額頭低著冷悠然的,低喃著。
在金光相觸的那一瞬間,他實實在在的感覺到了她心中的惶恐不安。
隨著萬俟靜初的低喃,他懷中依舊雙目毫無神采焦距的人兒終于有了反應,她開始搖頭,很慢,幅度也很小。
有反應就好,萬俟靜初稍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