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姬十九跟黃頂天正在各自分配的區域仔細搜尋,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個妖類正往他們約定的地方急急趕去。
你道她要找誰,原來是五老峰下一方洞窟中修行多年的老龜,此龜不知活了幾千年,一副老態龍鐘模樣,龜殼早已蛻去,面貌也大體蛻去了龜形,但那滴溜溜滾動的烏龜樣小眼以及尖尖的下巴和尖尖的嘴唇卻出賣了他,活脫脫一副擬人化了的烏龜腦袋,手腳到還像個人的樣子,杵著一根非金非木的龍頭拐杖,拖著一根粗壯的蛇尾,披一身破舊麻衣,正低頭擺弄著幾塊卜卦用的開裂龜板。
“觀此前已卜的卦象,先喜后憂,難道是福禍相依之局?沒想到心血來潮隨意一卦會是這樣,也不知應驗到誰身上?千萬不要是老夫才好啊。
”老龜呢喃著撿起珍若性命的幾塊龜板,摩挲著抬頭望向陽光明媚的洞外。為什么此龜精會居住在五老峰下的洞穴中,蓋因這本來就是他數千年的家啊。
數千年前此地還是一片大湖,五老峰只是五個堪堪冒頭的小島,滄海桑田,地殼變遷,大湖的水慢慢消失不見,連五峰圍成的一方小譚也很快干涸了,當年爬爬走的小龜已修成了半人形,五峰依舊,老龜依舊,養育了他的大湖卻不知所蹤亦。
記得那時候的湖泊是何等的波光粼粼,湖中水草豐美,魚蝦成群,也有為數不少的水類獲得大機緣走上了修煉之途。
還記得那時候的家族成員每每在太陽初升的時候搶著爬山五老峰光禿禿的石頂上去昂起尖尖的頭顱,努力伸長本不算長的脖子,迎接那一縷朝霞紫氣,每當那個時候他都會伸出自己短短的尾巴艱難的人立而起,搶奪那少之又少的一絲紫氣。
就因為只有他一只奇葩的龜能做到這一點,每天都能比別的龜多收獲那么一星半點,再在金烏西沉后吐納柔和似水的月華之光,一同煉化之。
對于每晚的月華之力那機會就是均等的了,就看誰更勤奮才能多收獲那么一點點。
就這樣日積月累下,此龜得以獨占鰲頭,第一個開了靈智,熬過了無數歲月,看著那些前輩后輩慢慢故去,得以存活至今。“唉,果是老了么?
怎么會憶去過往的種種呢?”老龜當當杵了杵拐杖喟嘆著。“龜爺爺,小錦來看你了。
”一個柔媚的聲音從洞外響起,緊接著那個跟聲音絲毫不協調的肥大身軀踏空而入。“呵,是西邊湖區的小錦鯉啊,快進來。
叫你不要老是叫龜爺爺嘛,修道之人要稱呼道友的。”老龜轉頭矍鑠的小眼盯著婦人笑道。“嘻嘻,龜前輩,龜道友,你還不是一樣的改不過來,老叫人家小錦鯉。
什么修道之人,應該是修道之妖才對。”婦人裂開厚厚圓嘴唇故作小女兒狀道,看上去著實別扭。不過他確實是老龜的后輩。
還記得剛孵化不久的她就經常披著一身金光燦燦的鱗片時常在老龜們爭奪紫氣的時候從水中歡快調皮躍起跟朝霞爭輝斗艷,完事后還嘚瑟的圍繞那是的五老峰暢游幾圈才回到自己的家西邊湖區。
也是眾龜食量細微,沒有把她當美味給活吞了,等有龜修煉有成,她這個從來不缺席的陪練也在千年后沾了光,得一個即將壽終正寢的老龜看中,傳授了粗淺的修煉之法,再勤學苦修多年后,得以有了一身修為。
并在大湖隱去過程中,尋覓到了那方寒潭,再繼承、搜羅些湖中珍寶建立了現在的洞府。二者可謂是淵源極深鄰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