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內(nèi)眾人重新提起了興致,正以雪為題吟詩,作為東道主的鄭堅壁方起了個頭,突然被園外傳來的驚聲慘叫打斷了。
眾人面面相覷,不等他們派人出去查看,方才跟隨游樂生身后離開的兩人之一的青衣男子慌亂地跑回來,叫道:“游樂生死了!”
“到底發(fā)生了何事鴻才兄?”鄭堅壁驚道,“游樂生不是方才同你們一齊離開么,怎么會突然……”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李鴻才面色煞白,驚惶不安,“我和方兄出園子時游兄已經(jīng)騎馬離開,我們在后面喚他他也不理,誰想他才奔出不遠,腦袋突然凌空飛起,血從脖子里飆出來淋了一地,那場景可嚇煞我也……”
眾人單只聽他說便打心底冒出一股寒氣,更何況他是親眼目睹,也難怪他嚇成這副模樣。
有人遞上熱茶叫他壓壓驚,他接過來捧在手中,片刻之后果然好了許多,這才猛然記起:“方兄叫我來告知你們此事,他一個人去查看游兄,會不會有危險?”
“他一個人去的?真是胡鬧!遇到兇手怎么辦?”鄭堅壁急道,“走,我們一起去看看!”
他說完就帶頭大步往外走,其他人也趕緊跟了上去,一行二十幾個人浩浩蕩蕩地出了園子,遠遠地正見到藍衣學子方同和背對著他們躲在一棵樹后探頭探腦。
而他的右前方烏雪濘泥的路上有個黑乎乎的圓形物體,周邊散落著一大灘觸目驚心的血跡,滴滴落落漫延至遠方,想來是尸體被馬馱走,一路灑下的。
鄭堅壁見他無事松了一口氣,突然見到另一側(cè)的樹林里有一處晃動了一下,頓時驚道:“方兄小心,歹人在那邊!”
方同和突聞驚叫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眾人也是心下顫顫,梅園的仆人在鄭堅壁的一聲令下之后朝著林中追去,其他人仗著人多大著膽子一起走近。
方才他們在遠處看已經(jīng)覺得很驚人了,等走近了瞧著更是叫人駭然。
那血幾乎鋪滿了整個路面,就連路邊的雪里也濺有血滴,游樂生的人頭落在中間,面容正巧對著他們的方向,上面沾了烏泥血跡,臉上的表情定格在最后一刻,有驚訝,還有一絲扭曲的詭笑。
這幫學子大多數(shù)平時連殺雞都沒有見過,突然看到一個方才還活生生的人只剩下一個腦袋,當場就有不少人嚇得腿軟。
“這、這也太慘了——”
鄭堅壁家里畢竟是行伍出生,雖然他也不曾親眼見過死人,但少時也經(jīng)常隨祖父到軍營里玩耍的,相對來說還算鎮(zhèn)定。
當即便叫剩下的仆從一個去報官,兩人沿著血跡去尋找游樂生被馬馱走的身體,其余的幾個留在原地保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