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曉鎮跟破闌國腳下的皇城千差萬別,辰時起的過早,門市不開,戌時三更直接閉市,唯有午時一刻到三刻才是人流量最大的時間段。
一出家門,門庭若市,春風得意馬蹄疾,逢年過節甚至到了摩肩擦踵的地步。
今日的風繼客棧生意不怎么火熱,原因多多少少跟他有點關系,一經昨日的江湖紛爭,常年步履蹣跚來喝茶閑聊的老客都不見了蹤影,不過,樓中還是座無虛席。
大概,人來人走,卻總會把這個地方撐滿。
段令寒放下筷子,垂頭不自覺撫上左臂的傷處,他以為昨夜是冰宗門那姓陸的大美人兒帶人過來,可自他墜落進莫清歡的房間里,那群人就沒再追下來殺他,反而棄之直奔去他房中翻箱倒柜一番。
由此看來,那群人便不是冰宗門的人,而是破闌國皇城內的刺客,看來朝堂之上有人手腳不安分了。
“女俠?!钡晷《⑷艘揭粡堊巳说淖雷忧埃樖殖槌鲎老麻L凳,拽下肩上抹布擦了兩下,“客官。小的去給您上壺茶。”說著,提腳溜之大吉。
一時無言,四目相對。
莫折風歌:“......”
今日,段令寒換了一身玄色衣裳,頭發只隨意用根玉簪子挽上,見她站著,故意佯笑:“怎么?不樂意同坐我一桌?”
“不不不?!蹦埏L歌反應迅速,夾緊腋下,連忙擺手,“美……段公子相邀,在下求之不得求之不得?!?br/>
屁股一拍,這凳子可真硬,比昨天偏僻角落里的那條還硬!
莫折風歌在對方注視下,膽戰心驚地吃著飯,閉口不言,段令寒中途打發店小二要了一壺清酒和一盤糍粑。
酒用半截竹筒裝著,糍粑擺在蓮花型的瓷碟中。
莫折風歌注視那碟中糍粑,腦中一痛,菜都夾不準了,用力過猛直往前一傾,好死不死碰掉了段令寒剛放下的筷子。
啪地一聲,兩根筷子一滾一追,最后想擁躺尸了。
段令寒上下打量她,蔑笑問:“怎么?飯菜不合胃口?吃飯還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