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熱烈的陽光透過窗欞垂射而入,映在女孩的臉上,長幾上一盆黃色的菊花開的正好,趙嬤嬤突然就想起了一個詞,人淡如菊。
趙嬤嬤是劉府掌家大少奶奶趙氏的奶嬤嬤,就是大少爺也給她三分臉面,可偏偏就是在大小姐劉含櫻面前,趙嬤嬤提不起一點點大少奶奶心腹嬤嬤的氣場。
雖然說這個大小姐從來都是和顏悅色平易近人的樣子,就是下人犯了大錯,也是淡著眉目按照規(guī)矩處罰,輕易不會發(fā)怒,可趙嬤嬤就是不敢在她面前擺老嬤嬤的譜。
也不光是她這樣,就連老爺都對這個女兒高看幾分,有時候連朝堂上的事都要跟她商量。
趙嬤嬤一進大小姐劉含櫻的閨房,就不自覺地放輕腳步,低眉斂目垂首行了個禮,“大小姐,宮里來人了,圣人下了圣旨來,讓咱們?nèi)胰ソ又寄亍!?br/>
劉含櫻放下手里的絹布,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勞煩嬤嬤稍微等一等,我這就換了衣裳去前院。”
今日里宮里來人是為了什么,劉含櫻心里倒是知道個大概的,只是她沒想到圣旨會來的這么快,前日里父親才跟他透露了幾句,誰知道今日這圣旨就已經(jīng)到了。
趙嬤嬤笑道:“不著急的,宣旨的內(nèi)官還沒到呢,我來侍候大小姐梳洗。”
旁邊立著的立夏忙笑道:“嬤嬤可是大少奶奶身邊的老人,哪能讓您做這些活計。要是您把大小姐侍候舒坦了,大小姐看不上我們了怎么辦?
嬤嬤您還是在這里坐一坐,喝喝茶,大小姐身邊有我和立春就行了。”
知道這是不讓自己侍候的意思,趙嬤嬤也不惱,依舊笑道:“那我就在外面等著了。”
要是別的主子,劉嬤嬤就催上一催了,可是對著劉含櫻,劉嬤嬤就是不敢說出口。
劉含櫻很快就出來了,還是原來的衣裳,只是頭上多了一支金累絲嵌紅寶石雙鸞點翠步搖,耳上換了一對赤金纏珍珠墜子,腳上穿了一雙水紅色繡梅花云紋鞋,登時就貴氣了起來。
趙嬤嬤親自給劉含櫻打了簾子,等劉含櫻出了門,小丫鬟從她手里接過簾子,趙嬤嬤悄悄吁了口氣,帶著仆婦趕緊跟上。
劉含櫻到了前院大廳,抬眼微微一掃,見家里還有幾人沒來,她跟自己的父親行過禮,就站到了嫂子的身后,微微垂著頭,不言不語靜默如松,竟是對圣旨的事情一點也不好奇。
她剛站了沒一會兒,劉含蕓和自己的姨娘也快步來到前廳,行過禮后劉含蕓站到劉含櫻身邊,悄聲問了一句:“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劉含櫻還沒說話,旁邊的趙氏就拿著絹子捂住嘴,小聲說道:“是咱們家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