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
    夜幕已深,冷風颯颯。
    高墻內的另一頭,燈火微明處是一幽深庭院,長廊曲折入深處。
古都之內,如此庭院簡直不知凡幾,沒有人會去在意一個沒落多年的世家,微黃的燭火,四散的枯葉訴說著不為人知的蕭索和沒落,像是院內那株已快斷絕了生機的銀杏樹,在這腐朽的氣味中殘喘著最后一口氣。
    這便是昔年威名只在“小李飛刀”之下比之“唐門”猶有過之的洛陽蕭家。
    “咳咳,玉兒,給我打盆水來……”
    一道聲音從一間古舊的書房里傳出,像是受了風寒咳嗽不停,溫厚平和。
    玉兒,聽著像是個丫鬟的名字。
    聲音出口,馬上,書房外就聽有腳步聲踏踏傳了過來,像是從旁邊的長廊里傳出來的一樣,但不知是走的太急,還是天太黑了,就聽“撲通”一聲,丫鬟像是摔倒在地。
    “嘩~”
    木盆落地,沁涼的水也灑了一地。
    “嗚嗚……”
    女子的抽泣聲響起。
    書房里,頭系一方逍遙巾,身穿淡藍色儒衫的中年文士聞聲忙走了出來,只能依稀看見那副瘦弱的身子。
    “沒摔疼吧!”
    他一手攥著一卷書冊,一手趕忙向長廊里走去,像是要去扶那名叫玉兒倒在地上的丫鬟。
    頭頂,一顆毛月亮散著模糊的微光,有些慘白,又有些青,青的是那落在庭院里的光,看著就仿佛彌漫著一層淡青色的霧氣,透著骨子說不出的詭異,讓人背心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