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深處。
    不知何時,這峭拔群山間多了一團彌漫方圓三四百丈的濃霧,茫茫渺渺,無人可見其內真容。
只能隱見霧中一座陡峭如劍的險峰在其中半顯輪廓,似一柄指天長劍,如仙靈所居之地,不可知其高。
    白霧渺茫,像是云海自天穹落下,飛鳥難渡,猿猴止步。
    這數日以來,倒也有偶入其中迷失方向的獵戶和路人,只不過最后都被一股柔力送了出來。
但也有心懷不軌之輩,傳言這里是劍宗山門,長生不老之秘又有幾人能抵擋,運氣好的是在里面困個幾天,運氣差的,基本就是有進無出。
    劍宗。
    峰頂上。
    魏遙一直安靜守著的人終于緩緩長開了眼睛,也就在這轉眼的瞬間,周遭卷蕩的云海霎時風消云散,露出了湛藍天空。
    一頭青絲自那天回來后便多了許多霜白,慘雜之下看著有幾分滄桑及風塵,臉頰上也長出了些黝黑的胡茬,他已抱劍久坐多日,像是有了什么頓悟。
    仿佛由于魏遙心中的波瀾,孟秋水開口道:“你一定很好奇我為什么會知道他們心中所想,能分善惡!”
    確實,這些時日他目睹過闖入陣中的人,有死有生,粗看只以為孟秋水是隨性而為,但細看卻又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我曾在西方異域得一奇功,此功與中原之法截然不同,但本質相通,頗有玄妙之處,到達一定境界可成神通,謂之天眼通、他心通、更能身負巨力,可擲象擒龍。
而這其中,他心通,便能洞見眾生心中所思所念!”
    聞聽孟秋水的話,魏遙眼神一愣,可馬上便露出恍然之色,說道:“莫非弟子這短短時間肉身體魄能天翻地覆的原因便是在此?”
    孟秋水笑而不語。
    驀的,他瞧著腳下濤濤云海,意有所指的問道:“你看,這云海是云在動?還是風在動?還是天地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