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拖沓沓,遲遲未結束的葬禮,終于在何賽腦袋,被炸成一灘面目可憎的紅白交雜物后,倉促結束。
聯邦海軍的倫恩·米德一貫冷峻示人,但他背后的手腕與他的姓氏十分匹配,渾水摸魚也好,漁翁得利也罷,聯邦海軍在亂糟糟的域內,整齊劃一地抬起手里的槍支,送別總管后,也在鳴槍聲中,徹底接管域內。
倫恩·米德把爛攤子丟給弟弟,林頓捫心自問,自己真真切切無半點虛言,他不喜歡家族里的勾心斗角,只想跟在他哥后頭,賣力氣也好小聰明也罷,不過是想賺得兩耳清凈順便撿口剩飯。
他清楚,他們海軍不過是暫時再次穩定域內勢力,糾察隊背靠許多山頭,現在還能起點作用,無非是外來和尚好念經,要他們真真切切接管聯邦,那還不知道有多少紛爭要鉆出來。
議會那邊,見到聯邦海軍的真槍,紛紛裝起乖來,新總管一事半真半假地開始推動,真家伙們既然來了,花瓶擔當的糾察隊,徹底失去用武之地。
域內糾察隊隊內結黨連群,起哄架秧子的能力,并不比議會那群動嘴皮的神經病差上一分一毫。
但林頓又不可能隨手一揮,說解散吧,大家回家做自己的少爺小姐,米德家不比以往,他再無法無天,也沒那個資本跟所有人對著干,吵吵嚷嚷下,他只能讓糾察隊繼續不倫不類地穿著那身華而無實的制服,在糾察隊大樓里……畫地為牢。
域內的蟲子消失的那天,有什么發生了悄然變化。
“不能消滅蟲!”奧維德瘋了一樣,在糾察隊門前叫道:“不,不能!”
聽說奧維德瘋了,在糾察隊大門前面嗷嗷叫,林頓腦子里飛快劃過某個腦袋被子彈炸了半邊去的家伙,忍著惡心,親自去了一趟。
奧維德雙手拉著一個大箱子,見一個人喊一句,輪到林頓了,他仰起頭,高喊道:“蟲不能滅!”
林頓還是第一次聽這種新鮮話,疑惑道:“為什么?”
“就是不能!”奧維德梗著脖子喊。
“你們還有什么瞞著我們?”
說實話,林頓被他哥叫來之前,壓根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么
他好奇問:“奧維德,你們究竟知道些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奧維德突然正常了,他陰惻惻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