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虹原本是不想搭載吳菁菁的,但是,吳菁菁從電梯上就一直跟著她,黏著她,到了車庫,更是以搭一段順風車為由,非要上陳虹的車。
陳虹對于吳菁菁是敬而遠之的,她知道媒體記者們為了挖料,為了吸引觀眾的眼球,是如何的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而且,她能只覺出,若是同意了吳菁菁乘車,絕對是好上難下,到時候想要再打發吳菁菁下車,恐怕就沒那么容易了,所以她一開始就堅決不同意吳菁菁上車。
可就在兩個人互相說服,又互相說服不了,彼此僵持的時候,肖章追到了車庫。
眼看那個“騷包男”朝自己跑來,陳虹心里著急了,她知道自己今天若被這個“騷包男”攔住的話,今天很可能就走不成了。
陳虹沒辦法,只得當機立斷,搭個小害甩大害,同意了吳菁菁上車。后面肖章追著,陳虹輕車熟路,商務中心車庫的四個出口,她熟悉得很,幾個回繞就甩脫了肖章,直出車庫。
和陳虹預料的相同,果然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從出來車庫就開始,一路上陳虹問吳菁菁這尊神打算在哪里下車,吳菁菁就一直都支支吾吾的,總是說“再往前開一段,到了合適的地方我告訴你。
然后,陳虹就開著車一直朝東郊去,一路開,一路問吳菁菁,眼看著馬上都要出市區了,吳菁菁始終也沒有說該停車了,她要下車了。
到了最后,陳虹沒辦法了,索性靠路邊停了車,問吳菁菁說“你究竟想怎樣?”
吳菁菁卻涎著臉,撒著嬌說“陳律師,不要這么板著臉跟我說話嘛,我只是最近工作也很累,想跟你出去,休幾天假,放松放松,你不會嫌棄我是個負擔吧?
”這個時候,吳菁菁已經知道陳虹是打算到上海東郊的一處法律顧問單位出差幾天。
陳虹聽完一臉無奈的苦笑,她看著吳菁菁,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辦,她實在也做不出直接轟吳菁菁下車的粗暴舉動來,陳虹想了想,只得婉轉地道“吳記者,你什么換洗衣服也沒有帶,一去好幾天,你行嗎?
那里可能比較偏僻,也沒地方買衣服。而且,你這樣突然去度假,工作怎么辦?你走得開嗎?”
吳菁菁狡猾地一笑道“叫我菁菁就好了,不要叫我什么吳記者,我是很想交你這個朋友的。
我工作那邊你不用擔心,我今年的年假還沒休呢,我最近正打算休假呢,原本是說下周開始休假,現在也就提前幾天,回頭我跟領導打個電話就行,我們領導很通情達理的,我最近手頭也沒什么活。
眼看陳虹還在猶豫,吳菁菁又加柴添火道“陳律師,陳虹,你看這里荒郊野嶺的,離市區那么遠,天又要黑了,你讓我怎么回去啊?現在再搭一輛返城順風車?遇到個壞人怎么辦?
你放心嘛?再說了,你這前去也是黑咕隆咚的路,不如留我給你沿途做個伴兒,我保證我飯量很小,就算跟著你住幾天,也吃不了你幾個錢。”
吳菁菁把話說成這樣子,陳虹確實也不能再趕她下車了,就像阿花在汽車站遇到騙子一樣,若是吳菁菁返城途中萬一有事,陳虹覺得自己這個責任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