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下的宮城顯得格外冷寂。
容錦加快腳步,走出午門。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清脆的口哨聲,“小狐貍,等你半天了。”
是曹賀,他魁武的身形隱在暗處,就像一把時刻準備出鞘的劍。
容錦朝他走去,待近了,曹賀一拉背后的馬車簾子,示意她上來。
容錦沒多想,一彎腰,屈身進到車廂,可正要入坐,才發覺里面還有一人。
“紀世子?”容錦有幾分詫異。
這馬車并不比晉王府,有些窄,哪怕貼著邊,容錦也能感受到旁邊人身上傳來的體溫,隱有時無,燙得她心頭亂跳。
她當然不自在,畢竟第一次和男子貼得這么近,還是仇人。
再加上空間靜謐,甚至都能聽到彼此的輕微呼吸聲。
紀君衡只當是容錦剛出宮,仍未放松警惕,馬車飛馳片刻后,他才淡淡開口,“近日在晉王府如何?”
昨日他忙著安置衾若,一時顧不上多和容錦謀劃,但回頭仔細一想,覺得是他疏忽了,七皇子不如他周密,行事作風他還需幫著把控點。
容錦想著反正曹賀在晉王府幾乎早晚跟著她寸步不離,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便將這兩日的事情一一交代,包括找崔臨安測字。
原以為紀君衡聽到“白馬布衣”會對她另有看法,但僅是低低笑了兩聲。
“紀世子,你不擔心嗎?若我最后真是一介布衣,那不是意味著爭儲失敗了嗎?”容錦緊盯著那雙皓眸,好似這樣就能夠看穿他的心思。
紀君衡見她兩眼發直、一副傻愣愣的模樣,只得解釋道:“策字,并非知命數也。同看相、算命一樣,觀其言、察其行、知其底,方識其人如何。
”說到這里,他略一沉吟,”但若這么說來,儲君之位,崔臨安押寶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