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月光在師妃暄的白衣上不住流動,映襯出師妃暄動人的仙姿妙態(tài),她仙唇輕啟,曼妙的仙音越過天津橋,悠揚在洛水上空,帶著悲天憫人的語氣道:“方今天下只在南北之爭,妃暄只愿天下早點一統(tǒng),李兄和我們之間的勝敗,妃暄早已看淡,今夜事了,要么李閥南征要么李兄北伐,再無第三種可能,至于誰對誰錯,又有什么重要的。
李志常不置一言,右手搭在無常劍的劍柄上,似握非握,腳下的扁舟突然靜止在洛水之上,這并非小舟靜止,而是小舟前進的動力和洛水沖擊的力道形成一種不可打破的平衡,才讓李志常足下的小舟于動中求靜,此等情景,愈發(fā)顯得李志常的秘不可測。
就連寧道奇此時也被李志常深不見底的修為所動容,此刻李志常狀態(tài)便是天地人形成一個渾圓的整體,內(nèi)天地與外天地交相呼應(yīng),既是天人感應(yīng)又是天人合一,且能在那種截然不同的道境來去自如,讓他把握不住李志常會發(fā)動怎樣的雷霆一擊。
寧道奇深知不能任由李志常這樣變幻下去,不然內(nèi)天地將和外天地不住交替結(jié)合,氣勢將會永無休止的攀升上去,永看不到盡頭。
釣絲由水中劃出一道長長的水痕,驀然間,筆直的朝李志常射去。蘊含先天氣功的釣絲,在寧道奇的控制下,不比任何一把精鐵造就的刀兵威力來的要小。
而且靈活處遠勝世間任何一門武器。
師妃暄的色空劍依舊在背后,她沒有動,也不能動。劍心通明的境界下,她仍舊把握不住李志常的氣機,非為不攻,而不知如何功,只能等待寧道奇試探性的攻擊,看看有什么效果。
倏忽之間,釣絲便來到李志常身前。在他面門處千變?nèi)f化,游魚釣絲細微。不可察覺,一絲破空聲也沒有,所以其中兇險處,實在難以言表。
李志常面色無絲毫其余的表情。一如此時的洛水,靜謐動人。
左手在虛空意態(tài)閑適的隨意劃動,出手從容淡然,時緩時急,若非寧道奇真切的在控制釣絲尋覓李志常的破綻,還以為李志常在指點山河。
師妃暄的心漸漸沉了下來,亦只有她和李志常數(shù)度交手,才能感受到李志常如今到底有多么可怕。在第一次見到李志常的時候,他出手固然疾若閃電。
但并非完美無缺,只是那時她劍法未入化境,尚不能乘隙而擊。
第二次在獨尊堡的廣場上。李志常已經(jīng)是宗師級高手,舉手投足間都有莫大的破壞力,但交手她清楚的知曉,李志常猶如一道繃緊的弦,外松內(nèi)緊,尚且有法可循。
此時面對成名超過一甲子的道門第一人寧道奇。李志常卻沒有任何別的不同,不是故意做作的淡然自若。也非如臨大敵,而是游刃有余,神態(tài)從容。
寧道奇可以說一先出手,便是自認落入下風,不得不提前出手,以免被李志常擊破心防。
到最后寧道奇將魚竿撒手,落入洛水之中,很快就沉了下去,原來不知不覺間。
李志常的扁舟居然遠了一丈,恰好脫離寧道奇釣絲的攻擊范圍,這一切只在不知不覺間,等到寧道奇察覺時,扁舟恰好脫離釣絲的籠罩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