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江景昀話音剛剛落下,便聽見一陣清脆的鳥鳴聲伴隨著類似于玉玨碎裂聲一同在窗外飄散開來。
眾人的注意力驀然間被窗外的景象給吸引了去。
不知何時跑到窗邊的謝諳剛收回搭在窗欞上的手回過頭便對上了數道目光,呼吸一滯,背在身后的手微微蜷縮著,干笑幾聲:“那個……別這么看著我,我……我不賣的。”
“啊啊啊啊!救──救命啊!”
梅念達那突如其來,驚恐萬狀的呼喊聲打斷了眾人因謝諳那話而復雜不已的思緒。
只見梅念達連同那團白光如破碎的蛋殼一般四分五裂,憑空消失,速度快到讓人難以捕捉。
江景昀順著梅念達消失的方向釋放追蹤靈蝶,結果如那打狗的肉包,有去無回。
“哇!二哥哥,我三哥的小可憐變成蝴蝶飛走了嗎?”謝諳裝傻充愣的聲音又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閉嘴!”江景昀收回手,鳳目微斂,漆黑的眸子里流轉著一絲不知名的神色。
謝諳聳了聳肩,乖乖地低下頭閉上了嘴,垂下的眼瞼順勢遮掩住眼尾那來不及逝去的得逞之色。
現下就算是把謝諶與梅念達一同押進明鏡司審訊,最終也無非落得一個私通地方官員的罪名,這可遠遠沒有達到他預期的效果。
他要的是重審永州一案,要把那批被謝諶私吞的災款追回,要洗清他們強壓在他身上的罪名。
謝諳心中冷笑不止,就因為那撥見也沒見過的災款最終竟能害得沈晴鶴殞命,害得他被貶。
他們平白無故做了替罪羔羊,謝諶卻躲在后面喜滋滋地數錢,當真是想得美。若不是他這一年來未曾放棄對梅念達動向的注意,這個悶虧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梅念達當年既然能夠應下謝諶替他看守災款,便代表也是個有野心、有膽魄,愿意為榮華富貴放手一搏的人。他能夠主動為謝諶守住這個秘密,便是把全部身家按押在他身上。
梅念達現在進京也不過是因為自己讓無常他們在永州時不時放些半真半假的言語嚇嚇他,順便再假扮強盜隔三差五去他家造訪。
因著本就一大把年紀再加上謝諶一年里并未找過他,一來二去,梅念達原本堅定的念頭也慢慢變得不牢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