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地不起的陳肖抬頭見到門口來人后卻是苦笑不已,沒曾想那位正主竟然真的親臨,而最讓他絕望的則是男子口中之話,畢竟他身為司家二爺就斷然會識得本家人,也會識得京城十五家任何一位少家主。
可既然他說少女不是司家人,且面色語氣也是蔑視,那這少女身后想來沒有什么雄厚靠山了。
年過半百的鏢局老幫主想到這不由得心涼如墜深淵,看來這少女就是個口中沒有把門的丫頭片子,估摸不過是仗著有高手扈從才敢如此托大,至于那什么黑羽衛(wèi)私軍也是她不知深淺隨意取的名號吧。
“喲,這不是我的老丈人嗎?你怎還向我行此大禮,這可折煞晚輩了,快請起,快請起。”
司家二爺一身富貴錦衣,龍行虎步間就略過洛織歡來至陳肖面前,大聲笑到,只是卻連虛扶的意思都沒有,倒更像是在給平安鏢局眾人以及洛織歡一個下馬威。
洛織歡轉眼細細打量著這位司二爺,密報上說他今年虛歲五十三,遠遠瞧去借助這身富貴衣衫倒還顯得年輕些,但近處看向男子鬢角上的花白,這可有些老態(tài)龍鐘,更何況他這歲數(shù)可還要比跪地的陳肖還大上兩歲。
想至此,洛織歡不由得噗嗤一聲輕笑出來,更不加掩飾的對其諷刺道:“老牛吃嫩草也不嫌丟人,還真是一堆牛糞上也想開鮮花。”
若說少女前半句還略微有些打趣意味,但后半句卻是□□裸的嘲笑,而這兩句俗語因未在天衍朝有所發(fā)揚光大,所以在場間所有人聽來還都是第一次。
眾人也不由得在心中細細品味幾番后,才皆面露揶揄神色,就這還是因為他們顧忌那位已是滿面豬肝色的司二爺才未敢放聲笑出。
但姬臨鈞可不沒有這些顧忌,他自顧自在口中念叨一遍后,不禁放聲大笑起來,更不忘沖少女豎起大拇指,“此前倒未看出,真沒想到你還是此等妙人,在以前那種陰沉生活下能有如此跳脫品性也是難得,也不知是誰教的。
而在男子逐漸意有所指的目光中,洛織歡卻是沖其狠狠瞪了一眼。
姬臨鈞見此則迅速撇頭轉過,心中竟難得生出些罪惡感,前些天確實是他故意透出口風給蘇逸,以求這煞神能將少女勸得回心轉意,只可惜往往事與愿違,且自那晚后,他再未見過一向殷勤的蘇逸前來找過少女,而少女自此也絕口不提她那位便宜皇后。
身為情場風流子的姬臨鈞見此異狀那能不知這是小兩口間生了矛盾,甚至大概率還是那晚之事所引發(fā)的,所謂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更何況他可是眼見著這二人從貌合神離再到互相依戀的,也算是個見證人。
當然,這些不過是小打小鬧,甚至對他來說就是個借口罷了,在姬臨鈞心中他可從未對這蘇煞神有什么好感,更不覺得這等逆臣可以配得上自家天仙般的外甥女,至于他&
zwnj;如此惋惜,卻是不得不承認蘇逸是一位權勢煊赫,武道登頂?shù)暮萑恕?br/>
所以這馬踏江湖的黑鍋讓蘇逸來背可真是絕配,姬臨鈞心中便是打了兩手主意,若蘇逸能勸回少女自然皆大歡喜,若是勸不回,說不得他要旁敲側擊,言語相激來讓蘇逸背這黑鍋,他可看出蘇逸是一位比一般男子還要‘大男子主義’的女子,屆時甚至不用他來提就會主動攬責上身。
只是他萬萬想不到這二人竟自那晚過后互不搭理,大有鬧掰之勢,所以姬臨鈞在背后已不知對這位‘不負責,沒擔當’的皇后破口大罵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