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一把背起裴子瑾往東街跑。
一路上,他的后背逐漸被什么東西浸濕。守衛的雙手發抖,他知道那是左相身上流出來的血。
若是今晚負責守院的是十一前輩他們,左相大人也不會陷入這樣九死一生的局面。
但愿大人能夠化險為夷,不然他的小命怕是也難保……
守衛加快了步伐,來到胡記醫館門口,把大門敲得如鼓一般響。
敲門聲在一片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突出。
過了一會兒,一位蓄著花白山羊胡的老漢趿著布鞋,罵罵咧咧地開了門。
“又是哪個深更半夜敲我門,大夫就不用睡覺了嗎!”
“還請大夫救救我家大人!”
胡大夫眼睛一瞇,自然看到了守衛身上沾染的鮮紅血跡。他又舉高蠟燭,見到他背著的那個人的面容時,才臉色一變。
“快背進屋!”
胡大夫指揮著守衛把裴子瑾放倒在一張木板床上,果斷地脫下裴子瑾的外袍,撕開傷口周圍的衣物。
刀傷處皮肉外翻,還在滲著血。
胡大夫打開藥箱里的針線包,“趁他還昏著我要趕緊縫合,也省麻沸散了。”
守衛驚得張大了嘴:這大夫怎么這么亂來,若不是左相昏迷前親口說來這家醫館,現在他們應該在哪位太醫的府上了。
胡大夫瞇著眼睛,湊到蠟燭底下穿針。到底一大把年紀了,雙手都還有些抖,穿得很是費力。
守衛的鼻尖都開始冒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