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赦緩緩醒來,他動了動自己的手腳,努力回憶著事情的經過。
他心里納悶:自己好像受傷了呀?明明親眼看著那赤霄劍沒入自己的胸口,那徹骨的疼痛現在想起來還脊背發寒。
可如今怎的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難受,反而覺得神清氣爽,充滿力量,體內真氣正從某處源源不斷的擴散。
公子赦倏然起身,想要舒展一下筋骨,一眼便看見地上干涸的血跡,心下一驚。慌忙推開門走出去,正碰見守在門口的文律。
“律兒,你可知那地上如何會有那么大一灘血跡?”
“那是夏離大人的。”文律輕聲應著。
“阿離?她受傷了么?不可能,這世上沒人傷得了她。”
“你可知夏離大人身有三根雀翎……”文律將稚殊的話重復了一遍,隨即道:“為了救你,夏離大人舍了真龍之身給你。世人皆傷不得她,可你能。”
“什么?怎么會這樣。”
“你知道舍掉一根雀翎有多痛么?”稚殊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猶如挖眼割心,猶如活生生剖開肚子,用刀子攪得肝腸寸斷!比凌遲還要痛上百倍!那一地鮮血皆是她為你所流。”
“阿離身在何處?”公子赦滿目緊張與惶恐,還有愧疚。此等恩情壓抑得他透不過氣來。
稚殊將公子赦帶到夏離的房間,沒好氣的撇了他一眼就轉身走了。
公子赦坐到夏離的床邊,看著仍舊昏睡的夏離,看著她憔悴的面容,公子赦只覺心里隱隱作痛,他輕輕拉住她的手,他看到他們二人手腕上的紅線隱隱約約地閃著紅光。
公子赦將夏離的手放至自己胸口,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這一吻似乎驚動了她,她長翹的睫毛猶如即將要飛翔的蝴蝶一般顫了又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阿離。”
夏離望見面色紅潤、安然無恙的公子赦,唇角漾起了笑意,只是這笑仿若是用了她身的力氣,她痛得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