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朗一直以來都認為他是自由而恣意的。
他堅信生命短暫,一時一刻都顯得尤為重要。他追求自由,享受因此帶來的快感。
他四歲開始學滑雪,十二歲在臥室里彈唱《HotelCalifornia》,夢想成為一名樂隊吉他手,十四歲脫離家人背井離鄉前往陌生國度求學。
十五歲,和朋友們去非洲旅游,看由北向南遷徙的斑馬在草原奔跑;十六歲第一次嘗試飆車,被人狠狠甩在身后,自此越挫越勇,直至超越對方;十八歲成功申請UBC,選擇與最初的夢想背道而馳,成為一名預備役臨床醫學生。
裴明朗曾經和方見時說過,在遇見他之前,自己甚至還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
聽上去荒謬,但是他的真心話。
以前的他一直在為自己而活,幾乎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養大。他被縱容,被寵愛,被給予這世界上大部分人窮盡一生都享受不到的東西。
然而裴明朗并沒有像或電視里那些被父母溺愛的孩子一樣變成性格惡劣的公子哥。
他出乎意料地成為了一個正直且真誠的男孩。
高中讀書時,曾經有關系不是很好的樂隊成員問他:“Hey,Lina的身體到底是什么滋味?”
Lina是當時他就讀學校的啦啦隊隊長,她金發碧眼,身材傲人,在男孩中頗具人氣。
裴明朗正在調試琴弦的動作被他的這句詢問打斷,眉間升起了一絲不耐。原因無他,因為這已經是兩天以來第五個人來問他這件事了。
一切還要從一周前的派對說起。
一周前的夜晚,在燈光昏暗的別墅里,Lina與裴明朗獨處一室時毫無預兆向他表白,裴明朗拒絕了。
很明顯是盛裝打扮前來的女孩并沒有過多糾纏。在她安靜地消化完被拒絕的事實后,彼此都承諾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可是第二天不知是誰把這件事傳了出去,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表白被拒并不是什么大事,可當它發生在眾星捧月的Lina身上,再加上某些人骨子里與生俱來對亞洲男性的輕蔑與天然優越感,那就是一件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