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室后面的凈房里
王嬤嬤正在指揮小丫頭子們燒水,刷洗浴桶,待會兒王爺和王妃歇息時,定會先叫洗澡水的。
一想到王爺即將寵幸王妃,跟王妃行夫妻之禮,王嬤嬤又是高心酸又是高興,心酸的是,她奶大的,跟親女兒一樣親的王妃,今晚就要告別過去,成為一個真正的女人了;高興的是,王妃終于得到了王爺的諒解,終于有機會在王府站穩腳跟了。
“忍冬,把這些花瓣泡進去,有美白潤膚府效果,還能讓咱們王妃的身子聞起來香噴噴的哩!”
王嬤嬤把蘭兒剛在后花園采回來的花瓣兒,遞給了就近的一個小丫頭子,那小丫頭子剛要接,冷不防被人一把搶了過去。
小丫頭看過去時,卻見從王妃屋里出來的春桃,正捧著那些花瓣兒,諂媚的對王嬤嬤笑說:“媽媽,還是我來做吧,她們毛手毛腳的,做不好這些細活兒哩。”
現在的春桃,已經不是過去那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一等大丫頭了,而是一個尋常府二等丫頭而已,每天得做一些苦活累活不說,還沒有機會見到王爺,更沒有機會成為王爺的女人。
此時,她真是后悔極了,要是早知道王妃還有翻身的一日,便是有鬼附了她的身,她也斷不會那么張狂的,若是她往日沒有往死里作踐王妃,也不至于激起她的性子,把自己驅趕出來。
做慣了一等大丫頭,習慣了在丫頭婆子們面前耀武揚威、呼風喚雨的,乍然被發配到下邊兒,得承受下邊兒人的擠兌和冷嘲熱諷不說,還得承受物質上的貧瘠。
身為王妃身邊的一等大丫頭,原本每月該有一兩銀子的月錢,每個季節還能分到四套衣裳,胭脂、頭油若干的,但做了二等丫頭,每月就只有五百文錢了,每季的衣裳只有兩套,胭脂頭油什么的,一件都沒有;而且,大丫頭每頓飯都可以吃王妃剩下的各種酒肉美食,二等丫頭卻只能和別的粗使丫頭一樣,吃那些清湯寡味的下等食物。
最讓她難以釋懷的是,她沒有機會見王爺,沒辦法成為王爺的女人了,眼看著荷花芍藥等幾個小蹄子日日在王爺面前晃蕩,她嫉妒的要死,當初她們陪嫁過來時,就是以陪房丫頭的身份嫁過來的,現在她們都還還能在王爺身邊伺候,她卻一點兒機會都沒有了。
春桃的腸子都要悔青了,每天一門心思的琢磨著怎么才能在回到王妃身邊兒去。
她也知道,自己往日作的太狠,把王妃得罪慘了,便是她回去求饒,王妃也不會饒了,因此,便把主意打在了王嬤嬤和蘭兒的身上。
王妃是一個重感情的人,對王嬤嬤和蘭兒像是對自己的親娘和親姐姐似的,要是王嬤嬤和蘭兒肯幫自己說話,說不定她還會有機會的。
正是因為打了這樣的主意,這些天來,她一直圍著王嬤嬤和蘭兒轉,想方設法的討好她們。
王嬤嬤是個積年老人兒了,當然明白春桃那點兒心思,不過是沒說破而已。往日春桃這小蹄子是怎么欺負王妃的她可沒忘記,正好趁著現在好好磋磨磋磨她,替王妃出氣。
那被奪了花瓣的忍冬也不是省油的燈,見春桃奪了自己的活計,還貶低自己,不由得撇了撇嘴,冷笑說:“姐姐還道自己是王妃身邊的紅人兒呢,又來對我們頤指氣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