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嘎……
不知名的旋律從半舊的音樂盒中顫巍巍的溢出來,充盈了這個狹小悶熱的房間。
黑暗中,有什么東西比夜更濃稠,帶著絲絲熱氣和淡淡腥味,順著地板紋路蜿蜒流淌。
n市茶苑街與東湖路交叉口有棵老梧桐樹,枝繁葉茂,亭亭如蓋。
溯回坐在樹杈上,透過濃密枝葉看對面的面包店。店門上掛著一個陶瓷的晴天娃娃,有人推門就會叮當的響。不知等過多少次人來人往,終于又是一陣“叮當”,他出來了。
他叫程璨,在這家店做兼職,是n大二年級學生,單親家庭。
溯回盯他很久了。
趁他等紅燈的空隙,她縱身從樹上跳下來,倚著樹干遠遠跟他招手。
程璨騎著單車在面前停下,笑容靦腆干凈,有顆好看的虎牙:“你又來等我啊?”
“嗯,上次跟你說的事情,考慮的怎么樣了?”
“不怎么樣,”他笑意里多了幾分無奈,“你學校話劇社的吧,周圍是不是還有什么隱藏攝像頭之類的?別玩兒了。”
“……”
溯回覺得大概是她太久沒有出來活動,不知道現在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都這么難,只好呆在原地轉著琥珀暗金般的眼睛思考怎樣才能讓他相信她。
“那,我先回學校了。”他依舊彎著眼睛。
“回校后先在南食堂吃飯,之后去上毛概課,下課和朋友約好了打籃球,打到七點左右你騎車回家吃飯,看會兒電視和你媽媽聊一下今天的日常,然后洗漱睡覺。對嗎?”
“你怎么知道我的安排的?”
“我當然知道了,”溯回默默翻了個白眼,“我說過了我是時間行者,我看得到你在這條時間線上的一切,雖然未來可能會隨著你個人的變化而產生改變,但是一天之內的時間短線,還是基本不會有差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