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銀河璀璨,崤山獵場篝火熊熊,白日獵到的獵物在篝火的炙燒下滋滋作響,脂油滴滴答答濺入篝火,掀起一陣又一陣滋啦啦的火苗。
甲士們圍著篝火吃著炙肉,小行酺飲,酒酣之際踩著雄渾的鼓點,起身做舞。
虎臣秦梁從篝火之上,割下一只烤好的獐子腿,遞給秦玙,揶揄道:“昏后接連幾日不入后寢,今日怎就態度大改當著眾人的面要與人家一同養獸,一副伉儷情深之姿,你在做甚?”
秦玙接過獐子腿,順便踹了秦梁一腳:“孤的事,何須你來多舌?!?br/>
秦梁跳開,繼續揶揄道:“我還道太子鐵樹一棵,不懂開花,原來是眼光高了些,瞧不上一般美色,這不,一看人家周王姬長得貌美無匹,你也就動心了不是?!?br/>
“胡鄒甚!肉炙都堵不住你的嘴。你哪只眼睛看出孤動心了?她那顢頇的父王害死上將軍,這口氣孤還沒咽下,莫非你就咽下了?”秦玙瞪他一眼。
“我父之殤,我固然永生不忘,可那也是她父王庸懦,與她何干?她長得這般葳蕤動人,我就不信你不動心,否則你方才為何那般作態?
”秦梁用口撕下一塊獐子肉,燙的唇舌直嗦嗦,口齒不清道。
“前些日子孤掌蒐田之事,整日忙得戎馬倥傯,無暇顧及后寢,后寢那幫子女人又有幾個是相善的,不得編排話語擠兌她。孤的婦人,孤可以欺負,別人不行。”
“看!看!看!說你動心,你還不承認,你何曾在意過別的女人?仲妍愛慕你這么些年,可沒少受她人嗤笑,也未曾見你關照過她。”
“......”
“沒話說了吧!你說你也是,有勇有謀有權有勢也就算了,還非得長得這么好看,害得多少女子心碎一地,付諸東流。你這情債作孽太深。嘖嘖......”
秦玙忍無可忍,將手中啃了一半獐子腿往秦梁喋喋不休的口里一塞,“廢話甚多?!?br/>
秦梁咬下一塊獐子腿肉,不要命的繼續問:“你這一口氣收了這么多姬妾,為何不一道將仲妍也收了呢?”
秦玙斜睨了秦梁一眼,慵懶說道:“孤宮里那些姬妾,孤都給你留著,待你行完斬衰之禮,孤送你府里去?!?br/>
“咳咳......”猝不及防一口肉卡喉嚨,不上不下,差點沒憋死秦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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