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是為這個?又或者這只是她的借口?實則真正的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趁機講條件,
“離得太遠終歸不方便,我若有事,總不能半夜里扯著嗓子喊你?若叫旁人聽見,稟與阿瑪,阿瑪曉得我病重期間你還與我分床而眠,保不齊又要來說道。”
“那你就跟他說你討厭我,不想讓我睡在你身邊。”
之前李佳氏盤問時,藍瑾都把責任推給他,李佳氏對兆惠有所忌憚,不敢明著說他,也就不了了之。但佛標是他的父親,才不會忌憚什么,若拿此做借口,倒霉的可是兆惠,
“那阿瑪又該訓我,說我娶了這么個好媳婦兒,怎能冷落于你?”
兆惠慣愛嗆人,他有什么可顧忌的?瞄他一眼,藍瑾眸露質疑之色,“我瞧你從未怕過他吧?”
被噎的兆惠干咳一聲,摸了摸鼻梁,從容解釋道:“是不怕,但也不愿平白惹是非,以免耳根子不清凈,再者說,我并不討厭你,為何要撒謊?”
眼看著藍瑾陷入猶豫之中,兆惠趁熱打鐵,繼續商議,“你若不放心,那就繼續分被而眠,我這頭和眼睛皆有傷,養傷要緊,總不至于欺負你。待我眼睛好些,你想如何都隨你。”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她還能如何?
最終藍瑾沒再與他犟,抱著錦被又回到帳中,將自個兒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小腦袋。
起初她還側躺著背對著他,但當熟睡之后,藍瑾無意識的回身躺平,渾忘了避忌。
尚未睡著的兆惠側過眸子,眼底柔光繾綣,靜靜的望著躺在枕邊的人兒。
她的小手蜷放在唇邊,紅唇輕張著,看起來有些可愛,兆惠忍不住抬指輕撥她的下唇,被打擾的人兒下意識的將唇閉緊,不滿的微微嘟起,那嬌憨的模樣,看得他心頭一陣柔軟,唇角緩緩揚起。
夜,還很長,而他對接下來的日子充滿期待。
一夢漣漪不可說,待他睜眼時,窗前已泛白,算來兆惠已有許久不曾睡得這般香甜,不必早起入宮,可以安穩的睡到自然醒,僅僅只是一件極小的事,對他而言已是奢侈。
不著急起床,他便繼續側躺著,抬起長指,將她那柔軟的發絲一圈圈的纏在指尖,輕輕往下拉,感受著青絲的細滑與冰涼。
女人的發絲極為敏感,扯動時她會有感應。黛眉輕蹙,藍瑾悠悠醒轉,一臉懵然的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