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從景陽宮中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接近中午了。
籠罩了京城好幾天的烏云漸漸散開,露出一輪小小的暖陽。
雖然已近深秋,又是大雨過后。
陽光即便灑下來,也沒有多少暖意。
但對于已經長久不見陽光的京城百姓來說,這已經是十分難得的了。
從宮中出來,卸了肩輿,換上自家的馬車,興安指揮著一干護衛,晃晃悠悠朝著郕王府走去。
馬車里頭,朱祁鈺倚著軟榻,心神這才放松下來。
先前剛進宮的時候,在本仁殿里頭奏對,件件樁樁都是緊要之事。
他又生怕孫太后出什么幺蛾子,一直繃著心弦。
到了景陽宮,總算不用處處思量周全的防備著。
偏又發現了母妃的不簡單。
二人在景陽宮中,談了許多。
雖然不需時時斟酌語句,但是所談之事,卻需是十分耗費心神的。
何況朱祁鈺害怕吳氏擔心,在景陽宮中一直強打著精神,生怕被她看出來,更是雙重疲累。
此刻坐在馬車當中,驟然心神一送,便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倒頭便睡了過去。
嚇得興安一陣焦急,生怕主子又寒癥復發。
折騰了一陣,發現朱祁鈺只是睡著了,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