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華走后,鄭方沒再填表,而是研究起了學校的名字,“中央調查部特殊職業學校”,聽名字貌似很牛啊,但以前好像聽誰說起過,殘疾人的學校也叫特殊職業學校吧?我這不會進了個殘疾人學校吧?
不會,不會,吃早飯時一個殘疾人也沒見嘛,除了那個傳達室的骷髏,那家伙也不知是不是,鄭方皺著眉頭,這校名,讓人心情復雜啊,特殊職業,怎么個特殊法?
心里亂七八糟想著事,鄭方又拿起了那份“畢業定向分配表”,畢業必須進中調部特別勤務處,這特別勤務處又是干什么的?為什么畢業就得進這個單位?
鄭方想不明白,搖搖頭,又去看“職業危險告知”。
一張不大的紙,上面的幾行字迅速吸引了鄭方的眼睛“……本人清楚此革命職業所具有的巨大危險性及其后果,自愿從事此革命職業,一不怕苦、二不怕死,隨時準備著為保衛國家的安全穩定,犧牲自己的一切,直至生命。
……”
這是……這是要人命的節奏??!
鄭方的臉色白了白,他可沒有這個時代年輕人大都有的熱血特質,沒辦法,誰自小看著自己的親人被批、被打,能夠對這個世界還抱有善意的,鄭方沒有性格偏激就不錯了,不過,叫他為了什么偉光正的原因去犧牲自己的小命,他只能送上兩聲“呵呵”,無他,憑什么?
憑我家成份是地主?
撇開了那些表格,懶得去看,鄭方估計自己八成會被送回去,他有這個覺悟,自小就是如此,無論他功課多好,多么積極的去表現,但班干是不會有他的,連小組長也不會是他,少先隊更不會有他,為什么?
“他家是地主!”,人們只會背著他偷偷議論,鄭方對這一切早就再清楚不過了,這學校這么特殊,這么……這么高級,怎么可能要他呢?
他根本沒必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等著回家就是。
等了好一會兒,張清華終于回來了,他的神情有些疲憊。
“還沒填呢?快填上,快填上,后面不少事呢?!笨匆娮郎媳砀穸伎罩?,張清華不禁責備道。
“我成分是地主啊,你們不送我回去?愿意要我?”鄭方眨巴眨巴眼睛。
“趕緊填表,地主怎么啦?有本事拿了變天帳,反攻倒算了再說。”張清華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回事這是?畫風不對啊,鄭方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