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空歡上午給楊昊空寫了封信,遣飛鴿送去,楊昊空下午就來了。
楊昊空是個中年男子,雖然滿面風霜,兩鬢花白,但仍看得出年輕時十分俊美。他見了空歡,先是大笑一聲,說了句“好久不見”,然后在空歡對面坐下。
空歡溫聲道:“好久不見。”
兩人面前是個棋盤,旁邊放著兩個藤編的罐子,里面是棋子。
楊昊空拿起黑色的棋子,在棋盤上落下一子,“聽說你給我找了個徒弟,有心了。”
“我覺得他與你有緣。”空歡也拿起白子,落下一子。
“你們這些和尚道士,就是喜歡故弄玄虛。”楊昊空拈起一枚黑子,在手中摩挲了一下。
空歡念了聲阿彌陀佛,說:“楊兄不就是道士嗎。”
“我只信自己手中長劍,不信命運因緣。”楊昊空說完,背上長劍若有所感,發出一聲劍鳴。
“楊兄還是這么豁達。”空歡看了一眼楊昊空背上長劍。
楊昊空想起正事,問:“對了,你那封信寫得不清不楚,你要將何人介紹給我做徒弟?”
空歡便將自己遇見賀夢情的經過告知了楊昊空,說話間,兩人落子不停,棋子落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楊昊空聽了,若有所思道:“所以說,你既不知道這人的身份,也不知道這人的來歷,就要將他介紹給我做徒弟。”
空歡點了下頭,“是。”
楊昊空長長地嘆了口氣。
空歡問:“楊兄為何嘆氣?”
楊昊空答:“我在想,我到底是你的朋友,還是你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