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時有些不一樣,方致今天沒再打扮得跟只開屏的小孔雀似的,而且穿了一身柔軟的舊睡衣,腰上系著一條米色圍裙。
圍裙臟兮兮的,沾著各色紛雜的顏料。
舒凌睿問:“你在畫畫嗎?”
方致笑道:“對啊!”
舒凌睿被男人牽住手,拉進公寓另一個他從來沒進過的房間。
一進門,他就聞到一股濃重的顏料味兒。
這個房間像是個書房,書柜上堆著各種畫紙畫布,成套的顏料罐,墻角堆著好幾個收縮畫架,已經裝裱好的油畫板,地面則是各種用完沒洗的顏料盤,水桶,顏料刷。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位于房間中央,木質畫架上的那副畫。
那是一副新鮮的油畫。畫面上的人,是他。
那晚方致沒有讓他看手機上的照片,所以他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被拍成什么樣。
但現在他知道了。
方致嘟囔道:“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來著,結果沒想到你那么難畫,我畫了一周都沒畫完。”
舒凌睿看著畫布,想不是他難畫,是男人畫得太細致了。
這幅畫的構圖其實很簡單,就是一張近景照。他按照方致的指示,側臉對著男人,抬眸望著枝頭一撮即將掉落的新雪。
只是方致的筆觸太過寫實細膩,連他口中呼出的白霧,眼睫毛上沾染的冷霜都一筆一筆描摹了出來,一切都纖毫畢現。
只看著這幅畫,舒凌睿就仿佛又呼吸到那晚清新冷冽的空氣。
路燈昏黃,雪色皎潔,照完相,他回頭看方致,男人彎起眸對他笑:“小土狗,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做模特的潛質嘛,回頭給我當裸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