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縷蒼色的氣息在蒼玄周身升騰,如同沸騰的水冒出的熱蒸汽一般,他周圍的空氣也是劇烈的波動起來。
而那張老臉也是盡化豬肝色澤。
顯而易見,這位老人忍不住要發飆了。
一個剛擔任地席導師的新人,怎敢如此大膽,他這樣的天席前輩都親自開口了,卻是遭到了拒絕。
難道,他不曉得學院歷來的傳統么?
蒼玄深感丟了大人,周身氣息愈演愈烈,連腳下的地面都是開始震動。
他一時沖動,竟把剛才帝媧的告誡拋到一邊。
就在他發飆的前夕,自到場以來始終不發一語的西門終于開了口,他說:“前輩,莫非您要恃強凌弱么?那么,晚輩修煉時間太短,不如前輩,技不如人,也只能認命了。”
說完,雙手往背后一負,迎著突起的風暴,負手而立,高高的揚起頭顱,臉上依然神色淡淡,高傲之意不減先前。
他一頭黑發,如同狩獵的黑色旗幟,在勁風的吹拂下獵獵起舞。
見此君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大義凜然,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架勢,本欲發飆的蒼玄卻是猶如大熱天里,被當頭澆下一盆涼水,暴躁的心態瞬間冷靜下來。
心涼如水。
“不對,老夫何等身份,若真如這小子所說,將其揍個半死,固可一出心頭惡氣,卻難免落下一世罵名。”
“畢竟,學院并沒有明文規定這種事,后輩一定要讓前輩的,此人確實先來,老夫不太占理。”
“老夫這么多年來,在學院苦苦經營,連頭發熬白了才苦心經營出的清譽,絕不能就此毀于一旦。”
“此人的小命,當然不如我老人家的清譽重要。想敗壞老夫的名聲,想得倒美,老夫偏不如你所愿。”
這般想著,蒼玄身上的氣息穩定下來,附近的地面自也停止了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