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初升,寒風冷冽。清晨的冷氣還未散去,整個皇宮便忙活了起來。今日是皇后冊封大典,誰也不敢松懈。
宮內的、宮外的,請來的樂師約么有上千人,吹吹打打,好不熱鬧。那熱鬧聲一直傳到了景行宮。
虞木榕一個人坐在床邊,透過破爛的門窗,目光呆滯地望向窗外,耳邊不斷傳來歡慶之聲,可眼中滿是凄涼。
破敗的房屋,荒蕪的雜草,一定沒人敢相信金玉富貴的皇宮里竟還有這樣的地方。
冷風呼呼作響,一窩蜂地往屋內刮,虞木榕回過神來,緊了緊被角。
“紅月,紅月?”她喚了兩聲,卻無人應答。
自她被罰到這景行宮思過之后,下人們知道她復寵無望,紛紛另則新主。虞木榕也不攔著,只是紅月也不知去了哪里,她的手有殘疾,若被韓貴妃的人瞧見了,只怕會欺負她。
“咳咳。”虞木榕咳嗽了兩聲,望著漏雨的房梁,無奈嘆了一聲。都已經到了這個境地,她哪還有本事保護別人。
她翻身下床,想找些藥來,可下一瞬,殘破的木門被踹開,紅月渾身是血,被扔進了屋內。
“娘娘,娘娘!”紅月的臉上血水混合著淚水模糊不清。她掙扎著爬起來,一步一步爬向虞木榕的床邊,本就殘疾的雙手如今白骨盡露,血肉模糊。
虞木榕嚇了一跳,慌忙扶住她,看著她滿身的傷口,心疼不已:“紅月?你怎么了?”
紅月哭著抱住她:“娘娘,我想去找太后娘娘,求她幫幫咱們,可是……”
話未說完,門口響起刺耳的聲音:“今日冊封大典,這個狗奴才鬼鬼祟祟,意圖不軌,已被當場拿下。”
在丫鬟的攙扶下,韓貴妃慢悠悠地走進屋內,嫌棄地掃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的兩個人:“嘖嘖,半月不見,姐姐怎落得今日境地。”
她用手絹輕掩了口鼻,在這陰冷破敗的房屋內,似乎一刻也待不下去。
在她的身后跟著兩個太監,手中捧著酒壺。虞木榕只看了一眼便明白過來,這人是片刻也等不了了。
她挺起了身子,目光清冷,不屑地笑了一聲:“韓貴妃今日榮登鳳位,怎么有閑心來我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