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時沅一直往前走,路人不停朝她張望過來。
她干脆撐開雨傘,遮住不受控制往下掉的眼淚,淚水落在地上,很快又被炎炎夏日蒸干,了無痕跡。
再回過神來,她的身體拖著她疲倦的靈魂,來到了植物公園,還是她兩年前坐過的那個位置。
周圍的草葉因?yàn)樵S久沒人打理,瘋狂地纏繞著黑漆斑駁的椅腳。熾熱的陽光下,她把自己縮在椅子上,她身上蓋著一把傘,淚水不停地往外涌。
為什么。
為什么他不能再等等。
為什么喜歡的人不能是她。
為什么她這么努力最后依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許時沅腦海中冒出無數(shù)個質(zhì)問,但她沒法這樣問他,它們只能變成淚水,從她眼里流出,帶著強(qiáng)烈的不甘和難過。
回想起這些天,那些幻想和激動等等,許時沅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現(xiàn)在唯一慶幸的就是,她沒有傻到真的向他告白。
不然,真的不知該如何收場。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稍微冷靜下來,認(rèn)真想了想,其實(shí)和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一直都是她太傻,想法太過天真。
她一直在追逐他。
卻忘了,他也不是靜止的,不會站在原地等她跑過來。
那束被她當(dāng)成希望、當(dāng)成燈塔的光,并不是專屬于她的。只不過,他在發(fā)亮的時候,恰好也照亮了她,僅此而已。
從中午到下午,她始終維持同一個姿勢,縮在椅子上直到眼淚都快流干了,直到淚水流過的臉變得干澀不已。
她這次,是清楚地認(rèn)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