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靈止明白了,杜仲生雖然想做主審,但是現在不好直接挑明自己身份,因為局勢不利于他。
主審和副審最大的差距就在于,副審頂多是對案情提出自己不同的意見和想法。而主審才是真正做決定的人。
依照馮元和林家的這一層關系,馮元不一定會公正判決,而且馮元若是做主審,那么審案和關押的地方自然也是桃園縣,這就等于給了林府偷梁換柱的機會。
只有所以他想先靜觀其變,以這次何士杰溺水的驗尸報告作為突破口,從而做主審,將案子和謝觀等人移到武陵縣做裁決,這樣才可保證公正。
只是這個法子雖然好,但是桃園縣畢竟是別人的地盤,杜仲生想在這個地方扭轉局面恐怕還得找個人出面才行。
肖靈止正思索著,便聽到袁任說道:“驗尸結果已經出來,是溺死的。”
對于這個結論,杜仲生和肖靈止心里早有預估。
杜仲生一副謙虛學子的模樣,上前討教道:“請問袁仵作,如何斷定士杰兄是溺死的?”
袁任不耐煩道:“這尸首口鼻內有泥沫,小腹微漲,不是溺死還有什么原因?”
杜仲生正要上前,就被袁任給攔住了:“你站在這看著就好,我都已經驗完尸了,沒必要再打擾死者休息了。”說著就對門口喊了一聲,“馮縣令,驗尸結果是溺死。”
接著,緊閉著的門就被打開了。
馮元領著師爺袁柳和林員外一同進屋。
林員外看著杜仲生和肖靈止,說道:“事情既然已經有了結論,不如今日就讓士杰入土為安吧。”
肖靈止聽到這,覺得林員外有些荒唐了:“林員外,何士杰雖然是上門女婿,可是上門女婿也是女婿啊,而且都已經是拜了堂成了親的,連守靈都不守直接下葬恐怕不妥吧?”
這么心急,不是擺明了告訴她和杜仲生,何士杰死的不正常嗎?
袁柳插嘴道:“肖師爺,這畢竟是林員外的家事。還有,你可能不知,我們桃園縣橫死的人和壽終正寢的人,下葬方式不一樣。
橫死的人,要早點入土為安,因為壽命未終,若是久久不下葬,怕是死者心里的怨氣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