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荒蕪寂涼的廟宇,一片狼藉,白衣男子的身影顯得有些不真切,身后跟著的小小孩童,面色也有些黯然。
“三叔,我們真的要回去么?受了這么重的傷,好不容易帶了我出來,為什么還要再回去?如今浮屠塔的人也誰都能輕易傷到了……我不懂!”
千陽上前拉了拉男子的衣角,眼淚卻落了下來,如果連三叔也要殞命,那他今后還有誰可以依靠,
“還記得,那副畫么,的那個小姐姐……那個與我血脈共生的小姑娘,我曾應了她,要護她一生。”
沉央的目光有些出神,似乎在看神武殿中,明亮的燭光里,歪頭打量他的小姑娘。
那雙瀲滟的眼睛無比耀眼,又清亮得要將他的心灼燒了去。
那時,他不過還是個少年郎,許是血脈共生,又許是因為旁的,他一見那個小姑娘便覺得異常安心。
她笑一笑,他便能高興上許多天,她隨口說上一句什么,他便留心記著。
“可是我沒能護住他,三叔也曾有無力回天的時候,親眼看著她被滅族,親眼看著她從一個肆意飛揚的丫頭,變成一個不言不語猶如癡兒的孩童,親眼看著她第一次瘋了一般地殺了人,也親眼看著她沖我笑著,又決絕地墜入雪涯。
“她跳下雪涯那一刻,我的內(nèi)心有多害怕…..是啊,我也曾怕過的?!?br/>
微微沙啞的聲音,在廟宇間回蕩又落下,帶著隱秘的傷痛和落寞。
“那時的她對這個世界無留,大概是太失望了吧,便是那一笑,也似是為了還我多年相伴的片刻溫存。
她曾說若有來生前世,她一定是個戰(zhàn)士,為了保護天下太平而戰(zhàn)。
我問她,那今生呢,今生若長成,想做什么?”
她答:變強,為更多人護得一方安穩(wěn)…..若能得太平盛世,愿奉己身。
那時她比如今的年歲還年幼,有此抱負,卻還什么都沒來得及做,便被逼至絕境。”
“所以那時我便想,既然我沒能護住她,便護住她想要的東西吧……若是她高興,我就是替她蕩平這世間所有的不公,還天下人一方真正的太平盛世,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