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睡沙發,她說她睡覺輕,你們也都知道的,她一直說不習慣和誰擠。
爺爺摔下了床,據說他走的時候都還在往兩邊抓,想要起身,但淘淘那房間小,床邊的過道就那么窄……”盧語潔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如果、如果那天晚上爺爺不是和淘淘睡一起的話,有沒有可能……”盧辛雯不敢再想下去。
一時間三人都沉默了,從出發點來說,爺爺住在姑媽家是為了更好的治病,但現在……
她們忍不住設想,如果爺爺不是和淘淘擠一塊兒睡,是不是就不會摔下床?又或者當時不是在淘淘的小房間,最后是不是就能搶救到爺爺?
“你們不知道,姑父回來還特別不高興,因為人是在他家里沒的。”盧語潔擦了眼淚不忿地講道。
“難道他還覺得晦氣?!那是他岳丈!”盧辛雯怒不可遏。
“不僅這樣,估計還怪爺爺嚇到了他寶貝兒子吧。”盧語潔嘆了口氣,她對這個姑父從來都沒有好感,因為這個姑父不僅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還是個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爺爺奶奶幫他們帶了那么久的孩子,還在他們買房的時候鼎力相助,可臨到需要的時候,自己的女兒明明在縣城里有一百多平米的大房子,他們卻要自己租房,為什么,還不是怕女兒女婿起矛盾!
盧辛語深吸一口氣,她高三的時候在姑媽家借讀了一年,這也是為什么淘淘和她比較親的緣故。
姑媽是孝順的,可姑父……而姑媽他們家做主的是姑父。現在她突然后悔起來,她當年是不是不應該借讀的?
“走吧。”基本上沒怎么參與對話的她,最終以這兩個字結束了大姐和三妹的談話。
姐們三人都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如果”,在這里討論也毫無意義,所以聽她的話繼續朝堂屋走。
只是剛走到堂屋大門口盧辛語就停下了腳步,看著那個跟在做法先生身后亦步亦趨的男人,她狠狠地擰起了眉頭。
“語潔,小叔回來了?”她語氣冰冷無比。
“是啊,終于舍得回來了,今天早上才到的。”盧語潔撇了撇嘴,很明顯的不滿。
“電話終于打得通了?”盧辛語臉上盡是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