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以后,許悅都忘不了那場雨,和雨下撐傘的少年。
江弋把她送到超市,放下傘,背影消失在少女的眼角余光中。這樣短暫的交集,更像是同學之間紳士的行為,保持著距離。
那些隱晦的秘密,未宣之于口的關懷,通通藏在少年微微泛白的唇中。
江弋在自責。
如果不是他送手機,許悅的處境也許比現在要好。
但倘若他站出來說,是他送的,那同學們又會有另外的說辭,說她拜金,貪圖富貴。
江弋淡抿著唇,回宿舍換了身衣服后,去找教導主任調監控了。
他要看的,是學校atm機近幾天的監控,捐款不可能平白無故消失,學校周一到周五封閉式管理,出去的可能性也很小。
錢找不到,要么被人存起來了,要么就還是被人藏著。
至于重點懷疑對象,首先是三班的人無疑,每個班中午都會落鎖,能拿到鑰匙的,很大可能是自己班里的人。
經由教導主任和后勤安保溝通后,江弋坐下來,一幀一幀翻找。
現金的話,六千七百五十三塊不是小數目,想藏好并不容易。
少年漂亮的指尖飛速滑動,屏幕上形形色色的人影從他眼底掠過,直到他看見,一個算不上熟悉,但左顧右盼的身影。
江弋放大畫面,仔細辨認,巧了,這不就是前幾天體育課上的刺頭?
就那個…被許悅過肩摔撂倒,還試圖碰瓷的,三班的女生,叫什么來著?
江弋一時想不起,只好用手機拍下來,發給棠唐。
見多識廣,又繼承了警察母親“辨臉識人”這一本事的棠唐當即回復:秦可檸,沈愿最新的小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