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蓮無聲地呲了一下牙,且表情是說:大侄女你好大膽。安靜聽了一會沒聽見外頭什么動靜,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頭,偷偷陪大侄女笑起來。
一物降一物,沒想到婆婆也會有今天啊。
何花在外頭差點被氣得半死。平常都是她內涵別人,哪輪得到別人來內涵她呀,戰(zhàn)斗經驗少,這會兒竟不知道怎么回懟。
只能在心里罵涂玉春這個臭丫頭,果真沒大沒小,連長輩都敢含沙射影,怪不得她爸要把她趕出來呢。
真是缺少教訓!
夜深人靜,微風徐徐,吹得涂依依連連打哈欠,還沒等其他人熄燈,她就爬上床板去睡了。
今早起得早,又折騰了一天,于是床板還沒捂熱,她就悠悠墜入了夢鄉(xiāng)。
“嘩啦”一下急墜而下的聲響,把涂依依從夢中驚醒。
外面又下起雨來,打得瓦片屋頂啪嗒啪嗒作響。最近的雨水實在太多,照這樣的下法……
涂依依猛然清醒驚坐起,該不會就是今夜了吧?
聽著雨水越下越大,她心中的不安也越來越濃。
這來得太早,她還沒來得及布置呢。剛剛和陳阿婆兩人混個臉熟,是勸不動他們離開房子的,他們家住了那么久都無事發(fā)生,屋后的山坡也不至于松垮到能為她的話語作證。
要真的是今晚,那可怎么辦?
已經來不及多想,涂依依匆匆下床穿上鞋子,經過屋廳時順便瞄了一眼,搖著擺錘的老式座鐘正顯示著九點一刻。
她從屋角拿了把大雨傘,靜悄悄溜了出門。
外面烏漆抹黑,不見幾星光亮。雖然時間還算早,但農村人為了省電、早起務農都是早早歇下的。好在涂依依已對路熟悉,不太費勁就摸上石拱橋,往陳阿婆家趕去。
著急的雨水胡亂拍打她的傘面,地上濺起的水花連她卷到大腿的褲腳都打濕了。涂依依用力睜大雙眼,才勉強看得見一點點各家各戶的房屋輪廓。